「咔!」
伴随着一声脆响,它扭断了自己插入了锁孔里的手指。
那小半截手指顿时断在了门上,而它则是缓缓地进入了教室之中。
当它移动的时候,整个单位都会发出「沙沙沙」的声音,犹如响尾蛇一般。
林异的寒毛已经无法用炸起来形容了,他感觉他的天灵盖都吓飞了,只剩下脑子在寒风中感受着森森的寒气。
「雕塑……?」
「这……这是雕塑?!」
他下意识地贴近了身后角落的墙壁,很快挪到了窗户边。
「轰隆隆——」
窗外低沉的天空中很不合时宜地炸起一声闷雷,惊蛰像火柴划过纸盒一样在漆黑的夜晚撕开了一道口子。
林异的眼角不经意间扫向了窗外,透过被雨水的痕迹抹过的窗户玻璃,看到了在雨幕中摇曳的绿林带。
绿林带中,站着密密麻麻的非人同学,仿佛连树梢上都挂满了……
第85章 真实之梦
【fanto……fra forriden……】
【fanto……fra……forriden……】
如果遥远的时代是一架马车,这声音就是马车散架的时候不小心滚下来的一只轮子。
哪怕只是一道空谷回音,都不知道可以降维碾死多少蝼蚁。
蝼蚁无辜吗?
不无辜。
因为蝼蚁连无辜的资格也没有。
林异浑身上下的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都仿佛有了自己的想法,不受控制地「咔哒哒」颤栗了起来。
他……感觉他现在就像是一个即将要散架的积木人,好像一不小心就会碎掉一样。
他由内而外地感受到了一种冰冷刺骨的感觉,仅仅只是听到这样的一个音节,心底蔓延开来的恐惧就像无边无际的黑色潮水一样将他包裹。
他忽然注意到体育生也如临大敌地收缩了行动的圈子,而那些不正常的艺术生和非人的同学也没有趁机追打体育生,而是一个个面露痴狂与疯癫之色地注视着人形雕塑。
就像信徒沐浴着主的荣光。
【fant……o……fra……forr……iden……】
它们试着这样的音节,试着触摸音节所在的遥远时代的回应,它们以无比僵硬的姿态站的笔直,犹如一座座墓碑竖立在孤坟之上。
【fanto……】
人形雕塑像毒液共生体遭受高频音波一样波动着,以近乎痴狂、不可理喻的声音,颂唱出了那让林异感到精神崩溃与窒息的祷词:
【i avgrunnen…… av take og orke…… jar fortapte…… sjeler fanto……】
【fant……o……fra……forr……iden……】
【fanto fra……forr……iden……】
狂信徒们如怨如慕,如泣如诉,像地狱唱诗班在森罗炼狱里齐声欢愉……
忽然,沉重的脚步声,踩碎了魔怔的黑夜。
「咚!」
「咚!」
「咚!」
漆黑而壮硕的身影,被月光折射到了教室靠近走廊侧的窗户上。
老旧煤油灯的光,像破冰锤一样撕裂了黑夜,出现在了教室的门口。
「锵锵锵……锵锵锵……」
伴随着铁链摩擦地面的声音,保安小山一般魁梧的身影窗户后面走出来,无声地站立在了教室的门口。
若世间百鬼夜行夜煞森罗,伏魔者亦当步履如钟。
保安看着教室内的一切,帽檐下的那一张刚毅的脸上没有任何感情,冰冷地仿佛是穿越而来的施瓦辛格。
他很快锁定住了教室里人形雕塑,黄金色的瞳孔之中绽放出了太阳般的光辉。
“哼!”
他冷哼一声,但光是这一道声音,就仿佛晨钟暮鼓一般振聋发聩,直接将那不知所云、不可描述的诡异音阶撕得粉碎。
他握住泛着乌黑精光的粗大铁链,一下子抽到了人形雕塑的身上。
「锵啷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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