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娘抱着小繁霜,桢儿站在一旁,她们都知道的,此时断不能劝,只有默默的看着她,想等着她好起来再好言相劝。雪夜,本来该是欢愉的小年,东厢房里缺充斥着一种哀伤的气息。
第177章
今日的晚宴摆在花厅,很远就看到这边张灯结彩,人进人出,热闹非凡,维翰加快了脚步,进了花厅。秦老爷也体谅郑皓辰离开家人一个人在他乡过节,怕他想家,特地邀他参加自己的家宴,但规矩不能坏,用一架八折绣彩大屏风劈中间隔开,里面是秦太太带着女眷和孩子入席,外面就是自己带着三个儿子并维宁和郑皓辰围桌坐了。
待大家入了座,秦老爷对郑皓辰说:“你在这里,就当自己家里一样,万万不要客气,在我眼里,你就和自己的孩子一样。”
郑皓辰站起来端起酒杯说:“谢谢伯父,来伯父家打扰了这么久,还这么盛情款待,小侄感激不尽!在这里敬上伯父一杯酒,祝伯父身体安康,阖家团圆!”
秦老爷微微一笑,端起酒杯饮下,郑皓辰为他斟上酒,秦老爷请他坐下,对维宁说:“今晚你可要好生招待他,你们小子辈儿的更说的来些。”
郑皓辰笑道:“在更多的时候,我很愿意伯父这样的长辈为我们做出教导。毕竟我们经历的少,很多事需要您们指引才能避免走一些弯路,把时间和精力放在值得的事情上面。”
维宁也说:“是啊,伯父,皓辰他经常对我说伯父您处事方式值得我们学习呢!”
秦老爷呵呵一笑,捋着胡须对他说:“你父亲被生意绊着,要等年三十才能带着你母亲和妹妹回来,到时候我们就更热闹了。”
相对于外面的客套,屏风里面的氛围就随和的多,一是都是自己人,二则秦太太本来人都随意,不是很讲究一些礼节,大致差不多就好了,何况还有小孩子,大家又说又笑很是热闹,不像平时和秦老爷一起吃饭时那样拘束。
秦太太夹了一块儿蒜香鳝背给舒苓说:“这些天,你辛苦了,再坚持几天,等到元宵节过后,你就可以轻松了。”
乐仪一撇嘴,心说亲孙子亲孙女都没见这么心疼的,对一个有心机把家里财政大权夺了去的戏子这么心疼,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不屑的一扭头,看到有一碟酥炸黄金卤鸭爪,灵机一动,加了一只放到舒苓碗里,笑道:“三妹妹啊,这一段时间辛苦了,忙了上边又忙下边的。这三弟啊,天天事也多,忙的整日见不到人影儿,好不容易有点时间,还要体贴繁霜她们母女,也分不出来精力心疼一下你,我们这做嫂子的天天看着也帮不了你什么,想心疼一下你也不知道该怎么心疼,只能夹这个鸭爪子,聊表寸心。这平日里财来财去的,都要过往三妹妹的手,祝三妹妹多替秦家抓些财!”
舒苓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也不好辩驳,只得笑着说了句:“谢谢二嫂了!二嫂是个会体贴人的人,不像我,平日里粗枝大叶的,很多细节都想不到,未免在有些礼节上有疏漏,还望二嫂海涵。”
茜容也听出乐仪这话说的不得劲儿,又看舒苓不好替自己说话,便出来打抱不平,也笑着说:“这些宅里平日里的花费,都是有定数的,虽然是三嫂嫂管账,也只能是监控,对钱财的使用都不能自主。所以要说这抓钱啊,还是得靠外面的爹爹和三位哥哥。三嫂嫂啊,就是想多抓钱,也没得地方去抓啊!”
秦太太也笑道:“这个小茜容,我道是你天天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想不到你也懂这些,说的的确是这个理儿。”
茜容得意的一笑说:“那当然,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天天看娘管账的时候那副焦头烂额的样子,就明白了。”
乐仪一撇嘴,说:“茜容这年纪是小啊,心疼你三嫂嫂比只怕心疼娘还过些,我心里倒替娘打抱不平,知道娘以前管账忙,也没见你替娘说句什么话。如今你三嫂嫂当家了,还没怎么样,就出来护着,觉得挣钱是爹和三位哥哥的事,生怕你三嫂嫂多操心了。”
说的舒苓和茜容互相看看笑笑,舒苓本不喜欢多言,茜容一向牙尖嘴利不肯在嘴上饶人的,说道:“娘是当家当习惯了的,虽然茜容也心疼娘,但知道娘的能耐,朝那里一站,都让众人敬服的,不但能把事情都处理好了,还能匀出精力来疼人的,所以茜容才偷个懒,没有去心疼娘,倒叫娘天天心疼我。三嫂嫂不一样了,毕竟才当家,还没管惯这些个人,这宅子里人这么多,总有几个觉得嫂子年轻好欺负不服管的,三嫂嫂管起来当然吃力了,所以我才会心疼她一下。若是二嫂嫂管家,毕竟在年纪大些,在宅里时间又长有威信,想必和娘管家时一样,自然也只有疼人的不需要别人心疼。”
一席话说中了乐仪的心事,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觉得委屈又不平衡,自己空有一身管家的本领却没地方使用,倒叫舒苓那个没用的处处抢了风头,真是不甘心啊!又不好说什么,只得低头夹菜吃。
宛佩是个心实的人,不会多想,虽说舒苓刚接钥匙的时候被乐仪撺掇的觉得舒苓心机重有了偏见,疏远了她,后来慢慢的习惯了舒苓管家,那种提防的心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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