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捕爷,您可要为奴家做主啊!昨日我夫君明明还好好的,怎的……怎的说没就没了呢!奴家还等着夫君八抬大轿明媒正娶,现如今看来,竟成空想了,大人!”
周遭人被她的哭闹声惹得心烦,但听了女子这感人心肠的话,又忍不住怜惜起了她。
毕竟夫君就是一个女人的天。天塌了,自然是要哭闹上一番的。
也正因此,众人都没说话。只是看着她跪在那里小半个时辰,一直哭嚷。
有几名捕快上去探查了一番尸体,看着一道前来的仵作于房中验完尸,这才将其抬到担床上,覆了一层白布。防止他人见了心生不适。
待仵作确认完毕此人是被一击毙命后,这才上报给了站在厅堂中央面若冷霜的总捕头。
看到死因,他拧了拧眉,那双鹰眼扫过在场众人,惹得他们浑身一抖后,这才出声问道:“你们有无习武之人?”
此话实在是太有针对性,众人互相看了一眼,齐齐将视线转向了站在一旁玩世不恭的孙平等人身上。
孙平原本叼着狗尾巴草的嘴一撇,急了:“捕爷,这和习武有什么关系?难不成林壮还是我杀的?!”
听到死者名字,地上女子哭声更大了,响彻了整个厅堂。
没错,死的人正是那今日一早便要入京的林壮。而地上女子则是他的妾,叶儿。
孙平看着叶儿那泪如雨下的面容,心尖不由得浮上一抹烦躁,但对面毕竟是官府里派来的捕快,他即便作为龙鹰镖局的二当家,也不得不好言相待。
“这位捕爷,林壮的死和我没有一点关系!我和他只是萍水相逢罢了!”
“才不是……”
孙平正在为自己辩解,蓦地听到这句喃喃自语的话,脸上浮现了丝怒气,伸脚自人群中冲出,朝着众人怒喝:“谁!刚才是谁说话!给我出来!”
“这位兄台,方才我并未说是你杀的人。若捉错了人,我亲自向你赔罪就是。”那总捕头冷静至极,即便面对着孙平的暴喝声也依旧泰然自若。
可是孙平不干,一直朝着闹着要找方才出声说话那人,一把将腰间横刀拔出,面对着在场诸多捕头,愤怒的脸上还参杂着些许心虚。
总捕头望着面上心虚的孙平,直觉这人有什么瞒着他们。当即示意身后捕快上前,将他钳住。
越心虚,他的叫喊声就越大。
孙平大喊着让这群不知好歹的捕快放了他,又看着面前一副公事公办模样的总捕头,忍不住高声道:“知道我是谁吗?龙鹰镖局的二当家!也是你们三皇子的手下!我若是被捕了,你们就等着人头落地吧!”
周遭都是一群看着戏的,听见孙平自报家门后脸上出现了一丝慌张,生怕下一秒牵扯到自己。就连方才嘀嘀咕咕的小厮都变了脸,头上冒着冷汗,手脚哆嗦,说不出来话。
那厮还在吵嚷:“若是我有个三长两短,三皇子殿下必定重罚!”
在场这些人都甚少接触皇室成员,更别提有什么权势了。一听此事要牵扯到三皇子,顿时无人敢吱声,纷纷跪下头来求总捕头放过他们。
那站着正中央的捕快眸子微眯,神情有些不耐。
他倒不知道此事还牵连了三皇子。
不过即便是皇子殿下又如何,他吃的是国家发下的粮。即便是天子犯法,也得与庶民同罪。
况且帝京城中的府衙都是直接听命于皇帝殿前侍卫的。可以说他们是天子脚下的近臣,便是太后犯了法,他们都有理由能够直接拿人,更别说这三皇子了。
他出声让手下将此人拿住,正准备带下去细细审问时,一旁的仵作突然叫住了他。
“大人,可否让我看下此人手里的刀?”
总捕头动作一怔,望着身旁仵作那双无比坚定又水灵的眼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一改先前的冷淡,轻轻点头便是应允了。
仵作上前,在孙平满口谩骂下拾起那把横刀,细细打量起来。
地上叶儿的哭喊声仍旧继续着,而当她看到林壮被人蒙上一层白布抬出来后,脸上的悲哀更是心从中来。
年纪轻轻就成了寡妇。这对一位如此貌美的美娇娘来说实在是过于残忍。
仵作就是在她的悲切声中确认的。
“他”将孙平佩刀摆放在总捕头面前,低下头恭敬道:“大人,此物便是杀害林壮的凶器。”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孙平忽然就不骂了,连挣扎的动作都减轻了些,在众人目光打量一下他连连摇头:“不是我!不是我!”
“不是我干的!”
凶器在此,即便再如何解释都是徒劳。
总捕头微微颔首,凶器已经找到,孙平又是一脸心虚,他相信这件案子用不了多久便能告破。
就在他准备让人将孙平带回去审问时,人群中忽然冒出一位小厮,他跪倒在地高呼道:“大人,小的有话要说!”
是方才在人群里嘟囔的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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