辱、失意潦倒,作为宣室殿女官的她没有尽到帮忙义务,会遭到世人指责。
衣袍整理完,秦纯仪表堂堂。她抬头赞美道:“现在是高贵尔雅的皇室亲王!”
宣景宫的人见沈洛等人来,热情上前问候。他们分别引秦纯走往贵族大臣那边说话,引沈洛去见姜婉小姐她们。
秦宁公主也回来了。昔日宫中最好看的公主,脸上有几道脂粉难掩的疤痕。她肤色苍白似鬼,头戴兜帽,身穿一套半旧黑色彩蝶衫裙,拘谨地坐在姜婉身边,眼神见外人路过有闪躲之意。
“你来啦!”姜婉笑着欢迎沈洛。 秦宁知道是皇上的人过来,一时紧张手臂碰翻倒茶宫女的承盘。“冷静点!”姜婉不耐说。秦宁是她在宣妃耳边吹风,才得以接回来。“整天神神叨叨的,谁没在幽神堂呆过?”她请沈洛用茶点。
秦宁默不作声。沈洛坐下发现公主颈项和手背也有伤疤,用脂粉遮住不大容易看出,浅淡的粉色痕迹有像是刀割的、烙烫的以及长疮的,细看伤疤之密,触目惊心。这些伤疤多是公主自己造成,她不断自残甚至是犯大不敬诅咒皇上,想引起心都关注。确实有大臣提出接她回来疗伤,但更多大臣要求封锁消息不再谈论。皇上铁石心肠,没有回应。
秦宁逃婚的事影响很恶劣,中土敌国把它当作笑谈,大肆跟各国使臣宣扬。燕国怀疑新来的公主是否也是冒充的,一度对秦康态度冷淡,直到齐轩瑷过去。诸夏民间有人写戏文,讽刺朝廷拿公主换钱。
这次不是中土贸易谈妥,皇上断不会松口让她回来。
“天气冷,给公主拿双手套来。”沈洛淡然说。宫女随即去办。“他看都不会看一眼。”姜婉笃定说。
“公主着凉就不好。”沈洛说,暗想皇上是不会看,但闲言会传进他耳朵里。“魏小姐怎么没来?”她岔开话题问。
“她呀,头有些昏沉,留在燕歇庭休息。”姜婉笑说。“听说魏学仪要调往云思当州牧,以后就再难见了。”
“云思景丽物丰,民笃且富,是个好地方。”沈洛心事重重说。
“娘可是同情程夫人好久,让程夫人务必放宽心,若是想留魏云在心都,她可以代为照看。”姜婉略带讽刺说。
“宣妃在云思遇上贼寇暴乱,留下阴影也是自然的。”沈洛说。“你当时也在!”她突然惊说。
“你这人怎么也一惊一乍的?”姜婉不满道。宫女取来手套,公主小心翼翼戴上。
“发现史书记载的事和身边人有关,有些激动罢!”沈洛不好意思笑说。
“当时刚出生没有印象。娘说贼寇攻城的场面跟地狱没什么分别,程家侍从要带她和襁褓中的我走,爹拿刀拦住不让,郡守妻女都跑了,谁还会安心守城?”姜婉云淡风轻说。“或许那时起,他们俩便有了隔阂。”
悠兰轻轻咳一声,宣妃站在身后不远处。她穿着盛装,明艳不可方物,淡淡说:“我从一开始就不喜欢云思,只有朝昌肃公对古老地方、古老姓氏怀着憧憬!”
一行人起身陪宣妃外出。
皇上已到,他和程献之、秦纯站在山河刺绣屏风前说话,不时手指向边境位置,其余宾客与他们保持一段距离。他看见宣妃眼中带笑意,敦促秦纯上前请安。正如姜婉所说,他没有看过秦宁。
三
临近晚宴开始,魏云总算来了。她脸色有些苍白,魂不守舍坐在母亲程夫人身边。程夫人容貌端正自带威仪,谈话有礼有节、知识广博,目光与皇上直视时,没有丝毫回避,周围亲眷对她有种信服感。沈洛暗想她要是男儿身,这些年韩家断抢不走程家的风头。
秦纯被安排坐在程献之旁边,离宣妃、皇上很近。相较于边境战事,程献之更乐意谈眼前美食,食物产自何处,如何烹饪,他都可以娓娓道来,秦纯也就顺着他话聊,青阳出产的果蔬与心都有何不同。两人谈话融洽,皇上留意到很是开心。
姜婉和秦宁挨着魏云坐。秦宁虽是公主,但没有人把她当作公主看待。她一直低着头,面前的食物只动过葡萄。每有人从她身边路过,她就吃一颗葡萄。沈洛在皇上身边服侍,发现皇上在宫人端放菜肴时,似不经意看往秦宁方向,不过很快目光便移至别处。沈洛不清楚他是想看女儿,还是在好奇一位怪异宾客。
宣妃赞赏秦纯仪止像皇上,谈吐温雅,衣冠楚楚,是一个好孩子。“皇上可要对他多加栽培!”她说。
皇上笑着点头。“他性情颖慧,善思行稳,和他共事过的官员没有不夸的。”他说。“只是有些太文气,容易让人轻瞧了。”
“在殿前多走动,德行自会远传。”程凝之说。他是程瞻之的弟弟,常年在朝昌处理郡国事务。“不过,府里可得选一位镇得住家仆的王妃。”
“程家有适龄姑娘?”皇上笑问。
“还是要自己喜欢!”宣妃打住他们话题。
“程诗不是青阳王的同窗?”有亲眷说。程诗是宣妃的堂侄女,坐在姜婉一侧。她听见有人提自己名字,脸上正灿的笑容瞬间收敛,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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