麋鹿拨了些木柴进篝火,火烧得更大了,火光之中,去通知鸟女跟松鼠休息的狐狸男从楼梯上走下来。
在闪烁的火光之中,南君仪沉沉入睡,等他醒来时,第三个夜晚已经降临。
时隼正坐在旁边的箱子上喝豆子汤,看着他醒来,将身边一碗热气未散的肉汤递了过来,目光看着远方的天际,太阳最后的余辉正在消失。
看起来在南君仪熟睡的时候,其他人又做了不少事,整个出租屋似乎有些变化。
“你睡了好久。”时隼有些忧心地看着南君仪,“现在这个气候还不到冬眠的时候吧。”
南君仪喝着肉汤,慢条斯理地说:“不管冬眠与否,我现在也没办法帮上别的忙,还不如多睡一会儿。”
时隼疑神疑鬼地看着他:“你是不是有点变了。”
“哦?哪里?”
“我也说不好总之就是……”时隼又在揪他的兔子耳朵,神色凝重,“虽然以前你也有点半死不活的,但是总是想要什么都知道,好像必须要对所有事都心里有个数,可这次你……不是特别在乎。”
南君仪哑然失笑:“你说的好像我是个控制欲极强的疯子。”
时隼默默注视着他,最终没敢吐槽,把碗放在桌子上,继续等待。
又过了一会儿第二批人也醒了过来,下来吃饭,至于鸟女跟松鼠的食物都是特意送到楼上去的,他们俩的视野较为特别,因此除了休息时间,需要尽可能长的站岗。
南君仪往上看去,见到鸟女站在二楼栏杆边,她的手边挂着一串巨大的铃铛,他仔细借着火光看了一会儿,才发现那是几个被钻了洞后绑在一起的空罐头。
他们还是做出了警报器。
这个发现让南君仪微微笑了起来。
就在所有人吃饱喝足之后,天也彻底暗了下来,连月光都没有,丛林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眼前的篝火成了唯一的光照来源。
狐狸男多加了不少柴火,他们甚至准备了几个非常简单的燃烧瓶,油、酒精、瓶子、布料,就像是游戏里手搓出来的道具一样。
之后就是开始分发武器,南君仪得到了一把匕首,在一切开始之前,狐狸男忍不住问他需不要胶带或者绳子,这样可以把他固定在观复的身上,避免发生掉落的意外。
这是个好主意,却不是个舒适的主意,南君仪可不想这个决定多些意外,于是还是婉拒了他的好意。
午夜时分,就在众人都等到再度昏昏欲睡的时候,二楼传来了空罐子敲击的响声,仿佛被风吹动一般。
来了。
既没有浓郁的气味,也没有沉重的脚步声,更没有任何骇人的咆哮。
就在眼前在这片丛林之中,笼罩的黑暗慢慢蠕动起来,仿佛不是一只怪物走出来,而是这个世界的黑暗具象化地诞生出实体。
奇美拉。
这是南君仪第一次正式见到它,它看起来十分的……震撼。
南君仪难以用丑陋或美丽来形容它,它就像一个嵌合体,也像一头站起来的巨兽,拥有不同的头颅,看不出主体,每个头颅都只露出半边侧面。
在它的最右侧就是那只巨大的鹿眼,而正中是狂怒的豹头,左侧则是痛苦嘶吼的狼吻,那些动物就像被融化进这具躯体之中,只残留下些许碎片。
而在这群兽类当中,这悬挂着一个女人的轮廓。
跟上次所见到的雕像不同,这个女人并不像是金媚烟,她甚至也不像任何人,只是一个曼妙的轮廓,在黑暗之中看见她时,往往会认为她是个人,可事实上正如南君仪所描述的那样,她只是一个轮廓而已。
一个生在鮟鱇头顶上致命的诱饵。
直面巨兽的恐惧几乎击穿了所有人,几乎所有人都慢了一拍,只有水豚小姐细声细气地大叫起来:“动手!”
她跳下桌子,窸窸窣窣地往前跑去。
众人纷纷反应过来,拿起自己的武器冲了上去,而麋鹿跟马男则待在后面一些,南君仪注意到大家似乎有时候地分开队伍,让一部分人先走。
很快南君仪就知道这是为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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