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将她扫地出门?
江斯月不能再赖在他的床上了。
属实有些不合时宜。
她拢着被子坐起来,对裴昭南说:“我要穿衣服,你先出去吧。”
一旦分手,他们之间就该保持距离。
裴昭南什么都没说,只是扫了她一眼,就离开了卧室。
江斯月一件一件地穿上衣服,推着行李箱准备离开。她没有时间整理复杂的心情,也不想在他面前表现出脆弱。
一出门,只见裴昭南端坐在起居室的沙发上。他拦住她:“你拿行李箱干什么?”
“我回学校。”
“还没开学,你回去干什么?”
“我回去……”江斯月多了几分犹疑,“你不是要跟我分手吗?”
分手。
她说得如此云淡风轻。
这个词又一次刺痛了裴昭南。
江斯月面对分手就是这种态度?像个没事人一样拍拍屁股走人?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裴昭南抿了抿唇,极力压下胸腔里升腾的怒火。
下一秒,他尽可能以平和的心态,对江斯月说:“我什么时候说要跟你分手了?”
江斯月的眼睛倏然睁大:“你……”
“我不分手,除非你想跟我分手。你想和我分手吗?”
“我不想。可是……我怕耽误你。”
“耽误?四年以后我才二十六岁,还很年轻。”
“真的吗?”江斯月难以置信,“你愿意等我回来?”
裴昭南垂下眼眸,一字一顿地说:“我、心、甘、情、愿。”
江斯月一愣,甩开行李箱,一下子扑到他的怀里。她的投怀送抱让裴昭南始料未及,他的手僵在半空中。
再抬起头时,江斯月的眼角已有泛红的迹象,像被雨打湿的美人蕉。泪水就在眼眶里晃动,倒映着他的影子。
裴昭南这才意识到,他应该抱着她。他的手落在江斯月的腰上,将她揽得更紧。
她是如此的柔软、天真、不设防。他的唇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这几个月可以多陪陪我吗?”
江斯月点点头,情不自禁陷得更深了。
她享受这样的拥抱。
……
不知抱了多久,裴昭南说:“还没抱够?我胳膊都酸了。”
江斯月这才依依不舍地放手。她嘟哝着:“你这么早叫我起床做什么?”
裴昭南轻笑:“吃早饭啊。”
江斯月疑惑:“吃早饭?”
她和裴昭南在一起的时候,很难吃上早饭。他们一般会亲昵到深夜,再美美地睡到日上三竿。年轻人嘛,谁不是这样?
“对,吃早饭。不吃早饭对身体不好,我担心你。”
“担心我什么?”
“等你去了英国,我就没法儿照顾你了。你只能自己照顾好你自己。”
“……”
糟糕,又想哭了。
她还有半年才走,离别的氛围一定要这么浓郁吗?
江斯月吸了吸鼻翼:“我还没有洗漱。”
她刚刚只想快点离开,连洗漱都来不及。她怕自己再多待一刻,就会触景生情,掉下眼泪来。
“去吧,我等你。”
“好。”
江斯月对着镜子刷牙。
裴昭南抱臂倚门,长腿自然交叠,盯着镜子里的她。他突然问了一句:“你有智齿吗?”
她嘴里有泡沫,只能摇头。
裴昭南对此很满意:“没智齿?那挺好。”
江斯月漱完口,这才说话:“我不知道。反正没疼过。”
裴昭南思考了一秒:“那这样。吃完早饭,我带你去做口腔检查。要是有智齿,尽快拔了。”
江斯月有些意外,为什么突然要拔智齿?
她很怕拔牙。
小时候,一去牙科诊所,她就犯怵。
牙医简直是她的噩梦。
“我之前听程迦说,”江斯月试图躲避,“只要不疼就不用管。”
裴昭南却道:“英国的诊疗费不便宜,医疗服务也没有国内方便。你要是犯智齿,会很麻烦。”
好吧,原来是这样。
不过……这种事情是男朋友应该操心的吗?她爸妈都没替她考虑这么仔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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