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打宫里出来的,大内不会允许带这些东西进去。……或许是陛下的遗诏?”
季清禾也把这个猜想否了。
“若是遗诏,放在宣政殿匾额之后岂不更好?当着文武百官打开,储君继位更名正言顺。这般大小……”
叫仆子将公主带下去,季清禾神色格外凝重。
他已经知道是什么了。
“还记得前日,探子传回来的信息吗?”
季清禾端起茶押了一口,他很需要凉水让自己平静下来。
春雪最清楚不过。
“英王谋反,衙役全城搜捕逆贼?”
可后来英王不知所踪,恒王顺势兵变一举夺权。
没有谢今的消息,恒王具体出宫时间他们并不知晓。
等下!
差点忘记一个关键之物。
“玉玺!”
“玉玺!”
春雪与樊郁同时想到了。
季清禾:“英王造反,玉玺不见了,众人皆以为是英王偷了玉玺跑了。”
樊郁随即接话。
“所以…恒王也是这般以为。他才会放弃把持内廷大好的机会,跑到外头去追捕英王?”
季清禾点点头。
“恒王将内廷守得跟铁桶一般,玉玺怎么会丢?庆王守护陛下,可太子到底被恒王遏制。于是他用了障眼法骗得恒王相信,将其调离皇宫。”
或许他们想先将玉玺藏起来,等外头斗完了才拿出来,这样名利和天下太子便都有了。
计划绝妙,只是路上却出了意外。
许太君没能和接头的人对上,还差点死在叛贼手里,最后阴差阳错被季清禾所救。
如果是一般人,许太君肯定二话不说直接将人杀了。然后关门闭户死守府院,只等着战事完毕。
但她却发现院里的人数与战力都超乎她的预料,只能按兵不动。即使之前有机会离开,她也防备着季清禾下黑手。
而这个时候,被她支去送死的十七皇子,就成了唯一可能的知情者。
许太君不确定楼灵泽知不知道玉玺的存在,但只要人活下来就是个错误。
小公主是从自己寝宫被带走的,原是不知情的。但她摸到了玉玺,那也一定活不成。
至于自己……
季清禾顺了顺腰间环佩的穗子。
许晴阳不可能不识此物。手握此物,肯定和庆王脱不了干系。手中还有如此战力的私军,她可比楼灵泽更不会让自己活着!
春雪脸色骤变,不由紧了紧腰间的佩剑。
樊郁也戒备看向屋外,眼神格外锐利。
楼灵泽也终于明白缘由,敢情老太君这是杀错人了?
但他已然知情,现在也不算清白了。
楼灵泽一张小脸满布慌乱。
“我们该怎么办?白日里她肯定是送了信回去的,太子哥哥知道她在这里!”
季清禾自然也想到了。
就算如今他恭恭敬敬将对方送回皇宫,也不会是善了的局。
救命之恩可抵不上从龙之功,老东西肯定会秋后算账。太子夺位后,第一个肯定会拿庆王开刀。
为了自己,也为了楼雁回,他不可能让对方就这般离开。
如今,许晴阳畏惧他的兵力,明面上还不敢跟他撕破脸。否则不会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早直接对付他了。
她在想什么?
她在等。
等外面定下来,等储君能腾出手来接应她。
到时候大军围住季府,就再也不用这般同他虚与委蛇。
英王与恒王出局,陛下龙驭宾天,手握玉玺,又有独孤一族的支持。
即使庆王手握大军,可孤身陷于皇城无异于龙游浅滩。到时候被按上个叛乱的罪名,也只能任人宰割!
“继续守好内院,别让反贼闯进来。叫侍卫们盯好西厢房,她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一切如常。”
春雪领命出去,季清禾转头又看向樊郁。
后者是楼雁回的心腹。
他猛地将腰间的玉佩拽下递给对方,亦如昨日他收到那般。
樊郁呼吸一顿,随即赶紧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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