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凉凉看了尉迟吕一眼。
“所以我们之后的行动计划是什么?”尉迟吕继续孜孜不倦地问。
我伸手撑住额头,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先睡一觉,有什么事情明天早上起来再说行吗?”
尉迟吕瞪圆了眼睛,“陛下委任你到前线来做统帅,你居然就这么睡下了?这是不是有点太消极怠工了……”
尉迟吕的后半句话在我的眼神恐吓之下又咽了回去,我冷笑一声,“别忘了我可是陛下亲自委任的统帅!”
“现在统帅要睡下了,请你迅速、立刻、马上滚出去,顺便帮我把帐篷的门帘拉上。”我一边说着一边坐上行军床,抬手把我的军靴拔下。
尉迟吕不情不愿地看着我,但最终还是蔫巴巴地听令了。他退出去,把帐篷的门帘拉上。
“对了,明天早上六点之前,把他们的手写纪要收齐,收齐之后再来叫我起床!”我对着紧闭的门帘道。
“你实在是太消极怠工了吧!……”
我躺下,把被子拉到最高遮住耳朵,尉迟吕在军账外的抱怨变成含混不清的杂音,我闭上眼睛,心里很清楚,今天晚上是我的最后一个整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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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吕收齐手抄的会议记录时我已经洗漱好了,他怀里抱着一摞纸,看着我欲言又止。
“将军昨晚没有休息好么?怎么这么重的黑眼圈?”
我昨晚躺在床上蒙着被子想了一夜的战术对策,现而今也是快要三十的人了,这样熬夜总会在脸上留下些痕迹。
“把人全部叫到指挥室。”我淡淡吩咐道。
尉迟吕敬了个军礼迅速地转身离开,我把手上那叠军将们抄了大半夜的会议记录随便卷吧卷吧找了个地方放起来。
我相信他们抄完这些东西已经对核动力战机和现在的全局战况有了充分的了解。
我走进指挥室,抬头便对上军士们和我如出一辙的黑眼圈。克莱因率先起立,带着所有人向我敬了礼。
“坐吧,我看大家都熬了一宿把录音抄完了,抄完之后有什么想法?”我走到上首坐下,尉迟吕在我身后站了,活脱脱一副秘书官的模样。
“报告,我仔细看了核动力战机的相关参数数据,在核动力战机超高速机动时,核反应堆散热需求激增,必须开启辅助散热口进行散热,而持续超音速巡航会导致机体表面热熔效应加剧、材料疲劳加速,或许这会是我们的一个突破口。”克莱因很谨慎地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我在桌上敲敲圆珠笔的笔盖,“继续往下说,你刚刚说的是猜想,我想听具体的战术。”
克莱因轻咳一声,继续往下说,“除了由核能反应驱动所造成的先天缺陷之外,核动力战机存在的另外一个弱点在于其对控制中枢的高度依赖,复杂核能控制系统需要高度稳定的电磁环境,核动力战机的抗干扰能力远逊于普通战机,或许我们能从电子战入手。”
克莱因总结的很好,但实在是太啰嗦了,我“啪”一声合上笔盖,面露不耐,“战术!有没有谁能说一说战术?!”
“报告,我来!”海顿一拍桌子站起来。我的视线扫过去,他稍微瑟缩一下又挺胸站直。
“第一步,先进行电子诱骗。出动战斗机群围困敌方核反应战斗机,通过发射干扰弹,在敌方战机前方空域形成电磁迷雾,这样一方面能够遮蔽敌方雷达锁定,另一方面有概率能使敌方造成机身表面吸附短路。第二步,实施热能诱导计划。继续围攻敌方的核动力战机,逼迫其打开散热阀门,然后再由我方战机向其散热口发射铝热剂破片弹,熔毁核反应堆的冷却管路,让敌方战机反应堆过载停机。”
海顿的发言和他的急性子如出一辙,噼里啪啦简明扼要的两点甩出来,似乎对整场战事都已胸有成竹、胜券在握。
“说完啦?”我靠上椅背看着海顿。
海顿可能是昨晚抄录音抄怕了,他往后退一步,很警惕地看着我点头,“报告,说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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