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跟少爷吵架,他不想见您是正常的,我也经常惹他生气,他把我关在门外放狠话,让我再也别出现在他面前。”宋晓艾心大得没边儿,每次被唐非迁怒,照样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
厨房吵闹,唐斯弄洒一整罐黑色酱料,巧他妈的全倒在奶糕身上,白狗变成斑点狗。
许夏临关了煤气灶,双手交叉在胸前。
犯事儿的一人一狗见状,低头不敢吱声。
许夏临先冷着脸问唐斯:“你是成心的还是故意的?”
又责问蹲坐在地上的奶糕:“我是不是说过不准你进厨房?”
唐斯心想,你骂我可以,不准骂奶糕。他理不直气不壮,虽然毫无底气,但是嘴够硬:“这么点小事儿,看把你给急的。奶糕我们走!三哥哥帮你洗干净,你的饲主太较真,没前途。男人心眼小,基八就会跟着小,我们不跟他玩。”
唐斯领着奶糕往浴室去,没注意身后的瓷砖多出一溜黑色狗脚印。
活儿说来就来,宋晓艾起身问许秋送拖把在哪里,女仆之魂已在燃烧,她今天走之前非但要把地拖干净,还得给瓷砖缝打上金色美缝剂,才不算白来这一趟。
许秋送是缺觉不是真的生病,他看家里的客人忙进忙出,身为屋主,良心隐隐不安。
还是太老实,这要换成恭年,指不定多享受。
宋晓艾干活时习惯哼小曲儿,全是经典老歌,许秋送听着耳熟却说不上名字。他光坐着不自在,想帮忙又担心自己手脚不如专业人士利索,会拖后腿。
许秋送社恐发作,找寻无意义的话题试图发起一场闲聊,诸如天气不错,吃了吗之类,挑了一圈开场白都挺尬,最后决定问道:“你在唐家干了多久了?”
“十多年啦,我高中毕业之后就没再读书咯。”私服让宋晓艾干起活来更麻利,规定在岗必穿的女仆装一定程度上限制了她的发挥,“我家有个妹妹,比我聪明,比我擅长读书,为了供她上学,我好早出来找工作了。刚好唐家在招人,我就应聘去了。”
宋晓艾提起妹妹,语气之自豪,好像那个考试从来没及格的人不是她。许秋送听她从妹妹出生那天开始说,从小小的手掌如何握住她的手指,到她牵着妹妹在放学路上买冬瓜糖,参加她的家长会和文艺汇演,拿着她的大学录取通知书拍了组艺术照。
“你是个好姐姐。”
“嘿嘿,我也觉得。”宋晓艾不跟许秋送见外,她拖完地,从随身背包掏出刮铲和胶枪,蹲在地上捣鼓新的作业,“我只顾着讲自己的事,您一定觉得无聊。您要是想知道少爷小时候的事,问我算是问对了人。我被安排在少爷身边那年,他才刚回国,十岁吧?嗯——应该没记错。”
“不过干我们这行有规矩,主人的事不能随意跟外人讲。所以”宋晓艾想了想,压低声音,明明没别的人,“所以我偷偷跟您讲,一般人我不告诉他。”
第77章 老四童年限时放映 kv
从暑风带着刺眼的阳光吹满一窗台,到十二月的云阴漏雪,唐非在夏天被唐顿接到美国生活,至今走到第三个季节。小孩子学习新语言的速度比成年人快,底子又好,已经可以随意切换中英文两种语言系统。
唐非打开窗户,把手伸出去,试图捧些雪花回来。结果风趁势作乱,掀翻叠放在桌面的学习资料,他被佣人从窗边抱走,窗户随后被重新关合。
“今天气温低,您在室内穿得少,小心着凉。”
唐顿把房子买在富人别墅区的中心地段,听说邻居们个个身价了不得,除了金融大亨还有好莱坞巨星。不过唐非没见过,顶多巧遇邻居开着车从门前的大路经过,黑色的车窗玻璃和蹭亮的车漆除了照出他歪斜变形身影,看不见车里坐着谁。
唐非总听别人说他跟父亲长得像,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他在晚餐时打量坐在对面的唐顿,西装革履,全身上下找不出一丝不妥,好像连衣领的角度都经过精准测量。
我长大就会变成这样吗?
“吃饭的时候盯着人看很不礼貌,你的礼仪课白上了。”
“我只是有点好奇”唐非嘟嘟囔囔,用叉子不熟练地搅拌转动盘里的意面,“我穿不惯这身衣服,爸爸你却能穿着它上班。”
“多穿就习惯了。”唐顿用餐巾擦了擦嘴,在下一道菜推上来之前问,“老师们都说你学东西很快,用不了多久就能够开始初中的课程,你觉得吃力吗?”
“我不知道,”唐非答得心不在焉,他满脑子想着怎么将意面卷整齐,“老师教什么我就学什么,觉得难我会说。”
“没有什么难的,觉得难说明你不够用工,你是我儿子,以后要继承家里的公司,除了成功我不想看见其他结果。”
下一道菜是金枪鱼,唐非不爱吃鱼,跟去腥不去腥的无关,单纯是他天生不爱。他把碟子推远,唐顿发现他的小动作,朝女佣示意,于是女佣重新把金枪鱼拿近,无视小少爷满脸嫌恶。
见逃不掉,唐非只能战术后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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