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东西,你越是压着,他越是念念不忘。只有把那个人放在眼皮子底下,让他看清楚,才能将他这么多年的自傲给彻底的毁了,到这个时候,他就会清楚的知道,自己到底是想要什么。”
林海平听到这,脸色缓了缓,“陈予安能甘心为你做事?而且没猜错的话,他当初对听樾可是一片真心,甚至不惜……”
“那个时候是真心,可这些年的教训足够要他清醒,他知道自己要什么。”季宏远顿了顿,轻笑了一声,“一个江屿就足够成为他心中的刺了,所以这些年我也没管他们的事。”
陈予安可现在回来,身份尴尬,无根无萍,全靠他给的一口饭吃。他要的,是一个彻底了断,也是季听樾的蜕变。
“你倒是好手段。”
季宏远淡淡一笑,重新给林海平续上茶,“我就听樾一个孩子,季家的未来儿媳,只能是弦月。”
“希望一切真如你所说。”林海平最终端起茶杯,语气缓和下来,“弦月是个懂事的孩子,但我这做父亲的,不希望她受半点委屈。”
“这是自然。”季宏远举杯与他轻轻一碰,“弦月我相信她也会明白这一点。”
林海平离开后,季宏远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他坐在沙发上看着杯中温热的茶,思绪不禁有些飘远。
助理悄声走进来汇报:“季董,陈予安已经按您的意思,开始接触江屿了。”
季宏远微微颔首,目光深远:“知道了。”
“需要安排陈予安和少爷见面吗?”
话音刚落,手机屏幕亮了起来,季宏远看了一眼,边轻笑了一声,“他们已经见上了。”
作者有话说:
来晚了,今天有事比较忙,很抱歉tt
祝大家中秋快乐≈gt;3
第30章
弥山酒庄。
幽深的品酒室里,只亮着几盏射灯,光线聚焦在中央吧台那瓶已经打开的葡萄酒上,空气里弥漫着醉人的酒香。
“尝尝,”季听樾将酒杯推过去,自己则向后靠在吧台椅背上,姿态看似放松,眼神却锐利地落在陈予安脸上,“弥山今年的新酒,单宁应该还没完全打开,但风味已经不错了。”
陈予安端起酒杯,没有立刻品尝,他微微勾起唇角,抬眸看向季听樾,“你倒是还记得我喜欢喝酒。”
季听樾微微垂下了眸,嘴角带着几分苦笑,半晌后,开口,声音却有些沙哑,“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我去找过你,但我爸……”
“好了。”陈予安抿了一口红酒,轻声打断了他的话,“过去的就过去了,人都是向前看的,时间改变的东西很多。”
季听樾微微握紧了拳头,心中掀起了一阵苦涩,鼻头也开始发酸,他目光直勾勾的盯着陈予安。这张脸,他想过无数个夜晚,可现在出现在他面前,已经不是记忆中的样子。
时间真的会改变很多东西。
季听樾拿起酒猛灌了一口,突然伸手抓住了陈予安的手,“我没有松手,没有。”
陈予安明显愣了一下,可随后目光带着几分审视的打量了面前的人,四目相对间,他轻轻推开了季听樾。
“听樾,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我们已经三十了,不是二十出头什么都不顾的年纪。那个时候我们所做的一切,还能说是年少轻狂,可换做现在,那只叫鲁莽。”陈予安轻拍着季听樾的肩,语气是温柔的,可季听樾却没有看到他说这话时眼中的冷漠。
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敲在季听樾最脆弱的神经上。他想反驳,想嘶吼,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陈予安看着他,最终轻轻的摇了摇头,“听樾,谢谢你的款待,酒我很喜欢。”
“小安,你还爱我吗?”
陈予安脚步一僵,没有回答他的话,起身离开了酒室。
季听樾暗骂了一声,看着陈予安离开的背影,眼里却是不可抑制的偏执。
江屿刚下完班回来,就看到客厅里全是散落的纸张,还有一些他从不吃的零食包装袋。
江屿看到这场景,只觉得头疼得厉害,刚想打电话叫清洁,就见宋衡之光着脚从里面走了出来,在地板上留下一个个水印。
“哦,你回来了。”
江屿气得太阳穴突突跳,他指着地上的散落的东西,“给你半个小时,把这打扫干净。”
宋衡之靠在门框上挑了挑眉。
“陆屹骁现在满京港的找你,我不介意拿你去换我想要的资源。”
“他不会给你。”
江屿冷笑一声,“可是,拿你去换,就不一定了。”
宋衡之盯着他半晌,最后轻啧了一声,只好老老实实的照做。
宋衡之真的是从来没干过什么活,这地板他是越搞越脏,最终江屿实在看不过去,还是找了清洁工。
阳台上的两人,吹着夜风,点燃了香烟。
猩红的火点在沉沉的夜色里明明灭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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