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利叶能够像是虫母那样注视着自己治下思维简单但忠诚的孩子,一些尚未进化出自己思维的职虫。他甚至感受到玛尔斯因为自己的回答而沮丧到连触角都耷拉下来了……如果他的额间真的有一对尚未退化的触角的话。现在虫族已经没有能够直接表明情绪的外显器官了。
【不过我的确有任务要交给你。】尤利叶说。
玛尔斯因为自己能够起到作用而感到幸福。幸福是尤利叶可以直接摸到形状的一种情绪,它在精神上呈现为一团黏在尤利叶手心的粉红泡泡,密密地嘬吻尤利叶的手心。
【我需要你帮助我监视柏林·怀斯。】尤利叶说,【我知道你能做到。你需要事无巨细地看清楚他所做的每一件事,不要被他发现。无论什么事都要记录下来,最终移交给我进行处理。】
玛尔斯所处的第三军团正是以刺杀与隐秘的轻量行动能力而闻名。
都铎军团长曾单人行动取下联盟造反者的头颅,做到了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一般的英勇行径,这也正是他在军团中广受崇敬的主要原因之一。
作为被军团长选定的继承人的玛尔斯可谓是联盟中此项能力排行的第二人,他并不长于谋略,能够被选中成为都铎军团长的继承人,自然有自己的独到之处。
精神连接断开了。这种对彼此赤裸的行为对尤利叶来说会有些莫名羞耻,但玛尔斯显然痴迷于此。
从此时开始,他们应当暂时分别一段时间,于是尤利叶托住玛尔斯的脸,慢慢亲吻,用手指像是对待年幼的孩子那样梳理他长了一点的头发。新长出来的发丝比发根更软一些。
尤利叶低声求道:“不要让我失望,好么?……玛尔斯,目前也只有你会顺我的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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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尔斯离开。尤利叶并未详细问他会怎样潜伏在柏林身边。如果对方不能够自行完成这个任务,想来也难以获得如今在军团内的职位。倘若多嘴,保不齐玛尔斯又会伤心,觉得尤利叶不够信任自己。
尤利叶独自回到怀斯星系中自己与玛尔斯如今的住处。倘若离开怀斯星系,乘坐具有跃迁功能的星舰,必然大动干戈,引起柏林怀疑。但尤利叶仅仅是在一个小范围里打转,和一些雌虫见面,他的叔父就不会太过疑虑。
如今的柏林尚且觉得尤利叶蠢得大脑空空,只急需一些异性来安抚他,自然也不会拦着他和外客见面。他大概巴不得尤利叶每天和一万只雌虫约会。
尤利叶约好了自己的客人:雨果·利斯特。距离他们上次会面业已过去半年,那时候尤利叶甚至没有恢复记忆。
在分别期间,雨果先生并没有再参与任何工作,而是持续不断地接受着来自玛尔斯的经济援助,过着几乎算是与世隔绝的美妙生活。
在尤利叶性别分化、与奥尔登产生冲突、回到怀斯家族这漫长的事件项中,雨果被遗忘在了自己的住处。
他的账户仍然接受着每月由玛尔斯的账户自动划出的薪水,听从尤利叶的指令,并不外出,只努力打探联系自己过去伊甸计划的同事同僚,如同仍然在实验室一般每日撰写工作报告。
雨果并不知道尤利叶在他身上安装的监视设备,正常地进行社交活动和日常生活。他尽心尽力地完成尤利叶的要求,但大部分空闲时间还是仅仅窝在自己的房子里打游戏,偶尔被他的雌父拉出房间走走。
父子二人一同就所谓“豪门恩怨”一事进行一番八卦,雨果的雌父奉劝他不要被眼前的幸运迷惑,放弃了工作的念头,最好广投简历,趁这段好时间四处面试,倘若而后被怀斯少爷放弃,手中也捏有退路offer。
雨果联系过自己的导师亚伯·怀斯,和盘托出尤利叶和他见面、雇佣他的全部过程,询问自己同样是怀斯血的导师眼下处境如何,自己应当怎样处理这件事。
雨果的政治素养不够,在雌父的提醒下才明白某些行为会有被解读成站队的嫌疑,平添许多被作为赠品一同针对的风险。比起尤利叶,雨果显然更加信任自己的导师,慌不择路地想要找亚伯要一个可以定夺前路的解。
不道德地偷窥师生二人对话,尤利叶发现亚伯对自己这不着调的学生的确情谊深厚。
雨果问了导师许多愚蠢的问题,时常发文骚扰,甚至于给亚伯的聊天窗口发送诸如“游戏每周分享任务送抽卡资源”一类的卡片消息,亚伯竟然统统容忍了。
在尤利叶的记忆里,亚伯是一位十分厌烦逃避特权种权力斗争的长辈。他为伊甸计划工作,对其中内容十分熟知,总是用怜悯和微妙的眼神看着尤利叶。西里尔告知过自己弟弟尤利叶被作为实验材料一事。
剔除那一大堆被联盟处死的科研人员,如今最熟悉伊甸计划内容的则就是亚伯·怀斯这罪诛之下的沧海遗珠了。
毕竟亚伯·怀斯教授名声显赫,具有社会威望,不止于伊甸计划,在诸多领域颇有建树,还是一位血脉纯正的特权种。联盟出于顾虑,不对他赐予死刑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倘若亚伯也死去,怀斯家族就要怀疑联盟是借助伊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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