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约具体的时间。”柏林说,“毕竟卡西乌斯家主事务繁忙。阁下不必忧心,您的哥哥前来拜访,另一个原因便是他十分地思念您,我想奥尔登先生也十分期待和您的见面。”
他们静默地继续用餐,并没有说什么话。非常巧合,这张桌子上的二位阁下的雌君都正好并不在这里。让柏林和两位年轻阁下单独呆在一块,场景会显得有些诡异。
玛尔斯是正在跟踪柏林,他的行动速度没有快到让他能够一路上跟随柏林过来,再装作一无所知的模样在柏林推开门的瞬间做出一直跟随在尤利叶身边陪同他进食的模样。
迪克米翁则是在处理奥尔登相关的事情。这位卡西乌斯家主前来,预备为尤利叶带来许多实打实的珍贵礼物,譬如某几颗星球的属权。
迪克米翁负责的正是他现在的上司奥尔登的法务和财务处理工作,他还得为明天奥尔登与尤利叶的会面做准备,于是难以抽出时间和阿多尼斯一同用餐。
如果不是需要陪自己的丈夫,迪克米翁与尤利叶是同一派使用营养剂代替进食活动的类型。他是发自内心觉得进食浪费时间,活脱脱一个被资本异化的工作机器。
在平时的时候,阿多尼斯和尤利叶呆在一块,阿多尼斯叽叽喳喳的,要强行和尤利叶说许多话,基本不理会所谓的用餐礼仪。
他从小长到现在,身边的长辈同辈实在是太纵容他,使得阿多尼斯远比被联盟教养长大的阁下们更蔑视规律,几乎不会考虑其他人的感受。
可是在今天晚上,也许是柏林不苟言笑的样子让阿多尼斯想到了自己的雌父,白发阁下胃里隐隐作痛,毫无食欲,草草在缄默的气氛中吞咽几口,就和二位姓怀斯的主人家告别,离开了餐厅。
尤利叶也没有进食欲了。他放下手中的刀叉,一时犹豫自己是否应该因他那被药剂控制而亲近柏林·怀斯的人物设定并不离开。
和柏林呆在一块实在是让他反胃,对方身上时时刻刻蔓延着被侵占欲望所填充的腐烂腥甜的味道,由于尤利叶过于敏捷的精神而一个劲地灌入他的大脑。
这时候柏林慢条斯理地切割盘子里半生不熟的肉类,扫了尤利叶的脸,轻轻唤道:“尤利叶?”
被控制的尤利叶阁下是不能拒绝自己叔父的。他只好身形一僵,坐在原地。
柏林的信息素缓慢在空气中铺开。他的信息素味道也是有潮湿之感的水生调,怀斯血的生物信息气味相差无几,气味体征正是虫族划分亲眷范畴的依据之一。
在柏林的设想中,即使尤利叶并不因自己的信息素而失态,但他至少也应该因为药剂的作用而识别到自己的信息素,对自己乖乖听话了。
δ药剂在实验检验中呈现出的结果被认为是一种“心理暗示”,被操纵者并不会感到自己的言行和从前有相悖之处,无论产生友善、忠诚、抑或是崇拜的心理,甚至于是折损尊严、自甘下贱,被操纵者都只会以为自己所作所为皆是出自本心。
倘若柏林是雄虫,他能够依靠精神力控制尤利叶,也许便能够看得出来眼前的尤利叶是在演戏。非常可惜,柏林是一只雌虫。因此他只能似是而非地根据尤利叶一些外显的行为来判断自己的控制是否成功了。
“叔父,怎么了?”尤利叶略微歪了一下脑袋,对柏林露出有点不高兴的表情。少年对自己信赖的长亲就是这样的,有时候会发一些不太成熟的小脾气。
尤利叶被信赖的叔父安排去和“陌生雌虫”见面,心里会觉得不爽,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这也能反映出他对柏林的依赖。阁下是没办法在自己不信任的雌虫面前发小脾气的。
“尤利叶,你的荷尔蒙素是什么味道?”柏林眯了眯眼睛,按捺不住问道:“在你生理发育之后,我实在是太忙,甚至没有好好看过你的检查报告。雄虫在步入成年体阶段之后才性腺成熟,你能告诉我答案吗?”
……听上去有点变态。尤利叶在心里评价道。这种话语在联盟中绝对是性骚扰级别。柏林应该被拉出去枪毙二十分钟。
好在尤利叶现在可以非常精准地操纵自己的生理外显,并不让柏林看出他身体被改造的端倪。
由于“身体孱弱”的设定,尤利叶让自己可怜巴巴地释放了一点荷尔蒙素出来,几乎难以捕捉,呈现出一副营养不良后遗症的凄惨模样。
不过柏林显然还是闻到了那雨水一般的味道。即使和他的信息素味道相似,但雌虫与雄虫的生物信息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柏林略微有些失望。出于对哥哥的雄主的避嫌,他从前并没有感受过乌尔里克阁下的荷尔蒙素。而他的自尊心显然也不允许他去询问西里尔或是乌尔里克的那些家庭伴侣们这个问题的答案。
柏林原以为由于遗传,尤利叶在这方面能够沾一点乌尔里克阁下的边,然而他的侄子竟然一丁点没有遗传到他想要的那个解,实在是让柏林大失所望。尤利叶的荷尔蒙素味道与西里尔太相似,这一点让柏林甚至有点恼怒。
柏林的想法其实是相当矛盾的。他自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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