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三十年未中举的人突然高中状元。
噫!好!我翻身了!
以至于他时不时就要重新翻出那段回忆品鉴一番。
当时夏垚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就答应了。
这一点让夏垚特别后悔,他应该高傲地拒绝夏南晞,然后冷眼旁观他为自己痴,为自己狂,为自己哐哐撞大墙,让追在自己屁股后面献殷勤。
可惜啊,可惜!
一夜好梦,夏垚洗漱好,从主卧走出来的时候,次卧的宴阳已经收拾好等在门口了,见他出来,脸上立刻露出盈盈笑意。
“恩公,您起了。”
夏垚不紧不慢地踱步到他面前,眼神淡淡地扫视了一遍眼前人,毫不客气地评价:“真难看。”
浑身上下都绿油油的,饰品也杂七杂八地堆在一起,动一下叮铃哐啷的,毫无美感可言,跟他走在一起,夏垚觉得自己的档次都降低了。
听他这样说,宴阳笑意不改,顺着夏垚说:
“恩公说得是,在下自幼长在偏远之地,眼界狭窄,容貌也不如恩公俊美。突然见了这些好东西,难免贪多,情不自禁就全都戴上了。”
说着,他的语气低落下去,垂落在身子两侧的手指难堪地拨弄了一下垂落腰间的数枚玉佩,碰撞间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这声音落在夏垚耳中,简直比□□叫还难听,不过他真诚的赞美又很好地中和了这一点。
看在宴阳的态度还算不错的份儿上,他赏赐般地冲他招手,左手食指上的红宝石钻戒在阳光下折射出极亮眼的光芒:
“过来,我重新弄一下,免得待会儿出去丢我的脸。”
宴阳满脸受宠若惊,连忙朝夏垚走两步,又是一阵金玉相撞之声。
夏垚屈尊降贵地抬起纤细的手腕,莹白的皮肉附在精雕细琢的骨骼上,指尖泛着樱花般的淡粉色,一眼便知气血很足。
宴阳手上也戴了戒指,而且两只手加一块戴了七八个,每一个风格都十分独特,放在一起,说好听点叫混搭,难听点就是乱搭。
夏垚瞥了一眼:“全取下来。”
宴阳还以为他会亲自上手,见他这样说愣了一瞬:“……噢。”
他低头手脚麻利地把戒指全部褪下来。
“玉佩留一个就够了,你见过谁在身上挂这么多玉佩?”
宴阳呐呐地解释,脸颊涨红:“我没见过别人戴玉佩……”
“现在你知道了。”夏垚越打量眉心拧得越紧,“你头上怎么插这么多花,都拆了。”
“好,好……”
随着簪子被一根根拿下来,宴阳头发也落了满肩满背。
“蹲下来点,我够不到。”
虽然据宴阳自己所说,他从小吃不饱穿不暖,但在这种情况下,他居然也长成了一个大高个。
夏垚对此感到很不公平。
宴阳听话地半蹲下来,感觉夏垚撩起自己一部分头发,用三两下用一根簪子盘好了。
把一些细节调整过后,夏垚才勉勉强强点头:“这样还算有个人样,你要是以后还和刚才一样打扮,别说认识我。”
宴阳难堪地呐呐两声。
恰在此时,门口传来马车的声音。
宴阳过去开门,夏垚慢悠悠跟在后面,一眼就看见那辆绝对称不上豪华,甚至可以说寒酸的“马”车。
自从和夏南晞在一起,他出行不是灵兽拉车,就是自动飞行法器,哪里坐过这么寒酸的东西,当即脸色就不太好了。
宴家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户,自己的儿子死里逃生一回就用这种车接人,夏垚简直要怀疑宴阳到底是不是晏家主的亲生孩子了。
纵然宴阳没见过世面,也知道这马车有多不上档次,他过惯了苦日子,倒是无所谓,但恩公他……
宴阳悄悄看了夏垚一眼,果不其然,嘴角已经耷拉下来了,赶忙去拉他的衣袖:“恩公,我们先上车再说吧。”
夏垚把自己的衣袖扯出来,臭着一张脸:“我不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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