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动的决定。
他取出了那个一直贴身携带符咒, 里面封存着[炭治郎]的鲜血和发丝。
他想见他。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确认他是否安好。这个念头压倒了一切。
无限城内
新任鬼王[炭治郎]端坐于无惨曾经的王座之上。
王座之下,按照新王的命令聚集于此的众鬼姿态各异, 却无不敬畏地仰视着上方那道身影。
刚刚被回收、仅剩头颅在缓慢再生的童磨被放在一个特制的琉璃罐中, 七彩眼眸饶有兴趣地转动。
累安静地坐在王座一侧的阴影里, 把玩着手指。
猗窝座对于现在的顶头上司十分满意,这样的强者才值得他追随。
玉壶缩在他的壶里,噤若寒蝉。之前他试图像讨好无惨那样, 向新王献上他精心制作的“艺术品”。
新任鬼王只是瞥了一眼,下一秒,他连壶带鬼被无形的力量捏得粉碎,又在剧痛中再生。
[炭治郎]警告他“以后,不允许再做任何以折磨活物为代价的‘艺术品’。”
半天狗见到此情此景被吓得几个分身缩在一起瑟瑟发抖,妓夫太郎警惕地护着妹妹堕姬,不敢轻举妄动,生怕触怒对方。
鸣女低眉顺目,怀抱着琵琶,随时听候差遣。
还有其他形形色色、气息强弱不一的恶鬼,皆在此列,等待鬼王的命令。
[炭治郎]正在听取一只下弦鬼的禀报,他似有所感,抬头望去。
一个身影,凭空出现,正正落在了端坐于王座之上的[炭治郎]的怀中。
[炭治郎]的身体一僵,他能感觉到怀中的温热体温,以及那熟悉到刻入灵魂的的气息。
来者似乎也有些发懵,无限城这环境鬼气森森、强烈的阴冷与血腥让他本能地绷紧神经。
但是,看清接住自己的人是谁之后,那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湖蓝色般的眼眸中全是喜悦与安心。
无论是什么处境,只要是和他那就无所谓了。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谁?”[炭治郎]的脑海中没有相关的记忆,但是感觉很熟悉。
他长得好像鬼杀队的那位水柱,富冈义勇。但[炭治郎]就是能一眼认出,怀里的这个,和那个水柱,是不同的。
哪里不同?他说不清。
然而,比思维更快的是本能。
想保护他。
不能让他看到这些。不能让他沾染这里的污秽。不能让他害怕。
这几乎是下意识的、刻入本能的反应,[炭治郎]的手臂收紧,将怀中温热的人更以一种完全保护的姿态圈住。
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覆上了[义勇]的眼睛。这个动作如此自然,如此熟悉。
掌心传来睫毛轻颤的微痒触感,却没有遭到任何抗拒。
反而,怀里的人似乎更进一步地向他靠拢,深吸了一口气,在确认怎么似的。
[义勇]确实没有抗拒。这个熟悉的、带着保护意味的遮眼动作,让他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大学时期,两人一起出门旅游的时光。
[炭治郎]瞟了一眼鸣女,然后她立马会意。
一身琵琶声响起,将他们传送去了其他干净雅致的房间。
只留下一群鬼,从上弦到杂碎鬼,此时全都目瞪口呆,惊讶至极。
他们新任的的鬼王怀里怎么突然多了一个人类?
一个活生生的、穿着奇怪、人类男性???
尤其是几位见过富冈义勇的上弦,更是瞳孔地震。
共享的情报让他们瞬间认出了这张脸,那是鬼杀队的水柱,富冈义勇。
原来新任鬼王有这个爱好???
我们现在是不是该做点什么?是再去收集一些漂亮人类?
还是直接讨好这个人类?
还是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众鬼们心思各异。
琉璃罐里童磨的头颅,七彩眼眸弯成了月牙。
“哎呀呀,真是有趣的展开呢。”
猗窝座眉头紧锁,有些困惑。
连这等强者,也会沉溺于感情这种软弱的事物吗?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