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啊什么?”高拾青失笑,“放心,我不是为了我自己定的,我跟老吴之前被里里外外审查了个遍,因祸得福,如今啊,我是清白得不得了。”
“这三间房是给我几个老战友定的,他们从前办事的时候有些破绽没收好尾,这次怕是会被人利用着生事。”
“都是好人,我能护一把就护一把。”
高拾青认证了的好人,陆语当即就答应了。
挂了电话后陆语有些犹豫要不要给裴照野打个电话,请他帮一把,想了想,她又放下了话筒。
裴家姻亲故旧遍布,其中未必没有被人抓住小辫子的,恐怕内里的事情也不会少。
横竖,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就别麻烦裴照野了。
虽然说不知道最后的结果会是什么样,但靴子已经落下来一个,陆语的心反而没有之前那么浮躁了。
回到家,她把行李袋里的衣服又拿了出来,盘算着过后趁着去镇上打电话的功夫,得陆陆续续从商城买点东西出来过个明路。
等人来了,不能什么都没有。
想了想,她去找了牛丽云。
“大队长你来啦,快坐,我给你倒茶。”
“谢谢。”陆语接过茶,看到办公桌上交叠放着很多张纸,就问她,“忙得过来吗?”
“忙得过来!”牛丽云笑着说道,“越忙我越欢喜,这说明,咱们糕点厂效益好。”
“是这个理。”陆语笑着点头。
“大队长,你找我什么事?”
陆语失笑:“要不我找别人吧,给你的事好像太多了。”
“没有!”牛丽云连忙说道,“我太愿意给你办事了!”
“是真的!”牛丽云满脸笑容,“给你办事,我心里踏实,不然啊,我总觉得心里虚虚的。”
陆语被逗笑:“怎么会?你现在可是糕点厂的厂长。”
“哎呀,说不清楚这个感觉。”牛丽云不好意思挠头,“就是觉得你让我办事了,我这心才能落到实处。”
“行,那就麻烦你帮个忙。”
“你说你说,我立刻去办。”
“我想着先给老年活动中心和养殖场的房间统一安排一批生活用品。”
“我记得咱们大队就有手艺很不错的木工?”
“有,我公公和二叔都是个中好手,还有太爷家的二蛋,他也会。”
“行了,那你让他们开始打木板床。”陆语把图片递给牛丽云,“就这种最简单的,不用上漆,打磨得光滑一点就行。”
“还有桌子。”她又递出一张图纸,“也照着最简单的打。”
“凳子的话就普通的方凳。”
“你准备打多少?”
“尽量每个房间都有一套吧。”
“这样的话,木材消耗太大了,咱们大队的存货恐怕不够。”
“这个倒没问题,我可以去其他大队买。”
牛丽云想了想,问道:“用竹子的可以吗?山上竹子多得很,也不用像木材一样要干透了才能用。”
“可以啊,就是东西要打得扎实一点。”
“这个没问题!质量包在我身上!”
“行,那这个事情就麻烦你了,工钱的话,你按着外头的市场价再加一块钱,到时候,我个人出。”
“怎么能让你个人出呢!”牛丽云连忙说道,“当然是走糕点厂的账了。”
“不用。”陆语说道,“走我个人的账,就这么定了。”这样以后她让人住进去她一个人就能说了算。
牛丽云见陆语坚持,连忙应了下来,转头就把这个事情“不经意”间说了出去:咱们大队长自掏腰包给老年活动中心配家具了!
于是,大家看陆语的眼神更加尊敬了。
陆语:……
时间不紧不慢过着,陆语又拿起刻刀开始打磨玉葫芦,她跟陆北征每隔两天联系一次,知道家人安全,她也就安心等着另一只靴子落地了。
京市的局势越发紧张了起来。
学校陆陆续续停课,学生也渐渐走出校园开始了“破四旧”。
陆语在陆北征的语气里听出了凝重和担忧,不单单是对自己家人未来的担忧,还有更深一层的隐忧,但两人都没把话说透,时代的洪流不是一个人两个人能阻挡的。
他们能做的就是顺应这个洪流,然后尽量保住自己保住一些人。
其实认真说起来,陆守正和章书雅的出身影响没有那么大,因为他们都曾捐助过大半家产投入革命,追根究底也是红色商人,底色是好的,跟资本家不搭边。
但他们俩曾经都留过洋,过后和国外的联系也一直没有断过,这个就很有说头了。
傅宴东这个人虽然恶事做尽,但当初也确实做过实事,也救过帮过一些人。
他现在结局惨淡是陆家人一力促成,临死要反扑,倒是也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当然其中也少不了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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