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乐人再一次确定,不能让宁舟来主导一场聊天,他得夺回话题主导权,不然他就会像当初在雪焚高原和十八岁的宁舟聊天时那样,在谈情说爱的重要关口上,被迫听了一堂星相学的课!
那时,他一点也不想知道代表了战争的玛尔斯星与两界战争之间的星相学联系,就像现在他不想知道某种灌木叶子与恶魔痕迹学的关系!
齐乐人接过树叶,但是打断了宁舟的植物学授课,换成了情感频道。
齐乐人微笑道: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的森林让我想起了献祭女巫的那片密林,也许是因为你刚好在我身边。
终于,这次沉默的人变成了宁舟。
他后知后觉地从齐乐人的神情和话语中读到了伴侣传递出来的信号,选择乖乖跟着他的节奏走,不再讨论植物学。
宁舟没有说话,他只是拉住了齐乐人的手,作为他的应答他在无声地等齐乐人说下去。
于是,齐乐人继续说道:你还记得我和你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宁舟:我从狼群里救你的那次?
齐乐人:嗯,那时候你看起来好高冷,但是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被你迷住了。
宁舟有些诧异:为什么?
齐乐人笑眯眯:因为你长着一张我梦中情人的脸,我那是一见钟情!
宁舟:难怪那时候,你盯着我了看很久。
齐乐人笑得更甜蜜了:你注意到了,说明你也一直在看我。
宁舟没有辩驳。
或许是因为毁灭与重生本源之间的互相吸引,他们对彼此的第一印象都极为深刻。但比起一开始就很明确自己一见钟情的齐乐人,宁舟其实迟钝了很多,他不太明白自己不自觉瞥向她的眼神意味着什么,也不明白见到她时内心的悸动是什么。
他只是无可救药地被吸引。
到最后,总是死亡来告诉他答案。
当献祭女巫中齐乐人为他而死,他才明白自己陷入了爱情。
当圣城之中齐乐人写下了代表我爱你的那个七死去,他才明白自己再也无法假装这份爱情可以被克制。
他只能选择诚实。
诚实地面对自己,做出违背世俗与教义的选择,他未必会获得幸福;可假若他不去倾听自己内心的声音,选择欺骗自己而活,那他的余生都注定活在痛苦之中。
他很庆幸,他做了正确的选择。
他更庆幸,他爱着一个了不起的人。
是齐乐人,把他所有不敢想象的美好,一一实现于他的眼前。
我确实一直在看着你。宁舟开口说道,安静而温柔地注视着他的爱人,可我为你做的,其实很少。你为我做的,却很多。
真要这么算的话,那可没完没了了哦。齐乐人满不在乎地说道。
两人穿过了灌木林,来到了亡灵岛的海岸山崖边。
海风迎面而来,前方是一望无际的大海,西沉的太阳正在坠入海平面之下。
齐乐人在山崖边坐了下来,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来吧,现在为我做点事。
宁舟坐了下来,用眼神询问他,自己该如何为他效劳。
齐乐人往他身上一靠,熟门熟路地给自己的脑袋找了个合适的位置。
齐乐人满足地喟叹了一声,浑身紧绷的神经都放松了下来,心跳和呼吸回到了它应有的节奏。
宁舟就是他的救世主,否则他怎么总会有让人心平气和的魔法?齐乐人心想。他终于得救了,从一团乱局中暂时解脱。
宁舟低声问道:累了吗?
齐乐人终于有闲情抱怨了起来:从昨晚开始就没好好休息,欢愉魔女的那瓶魔药可害死我了,疯狂工作了一整天,牧羊人这里又出乱子,幸好圆满解决了。我这种既不爱动脑筋也不爱操心的人,是怎么混到审判所boss的职位的?我明明每天只想吹着海风,不用思考任何头痛的事,就像现在这样。
一通吐槽下来,齐乐人觉得舒服多了,可是宁舟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让他不由晃了神。
两人眼睁睁地看着彼此,大眼瞪小眼。
齐乐人率先露出了一个忍俊不禁的笑容:别一脸严肃,好像你在认真思考怎么带我一起当个逃兵。
宁舟终于也笑了,一个很淡很浅的微笑:要是你愿意的话。
齐乐人:很遗憾,我不愿意,我们都不愿意。
这下,两人又都笑了。
夕阳渐渐沉入海平面,余晖映红了整片天空。
齐乐人: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这里吗?
宁舟:不知道。
齐乐人:三年前,我的老师陈百七就是在这片海崖上,告诉了我你的事:你的身世,你破碎的半领域,还有你的信仰。我在自己的墓碑前,捡起了你留下来的戒指。那时候我就明白,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忘掉你,忘掉这样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
宁舟握住了他的手:我也是。
哪怕本源侵蚀,宁舟仍然能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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