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在那一瞬间,外面有两个猎人走了进来。
岑溪畏惧地后退一步。
“安分点,”那猎人一边收拾着地上的碎瓷片,一边狠了声音,警告说,“你若是敢惹事情,我就把你剥皮抽筋!”
肩膀微颤,岑溪没吭声。
但那人不依不饶:“听到了吗?”
岑溪闭了眼睛,别过头。那眼泪就顺着眼角流了下来,顺着下巴,滴落到地上,消失不见。
“行了行了,”有个猎人打了圆场,不屑说,“弱成这样,能掀起什么风浪……随便吓两句就哭了……”
声音越来越小,随着门被关上,将屋里屋外隔绝开来。
屋里再次寂静下来。
岑溪垂了脑袋,缓缓张开手——手心里赫然是一块碎瓷。
诺洱一开始给岑溪送饭,后者没吃时,诺洱便以为他不饿,但当晚上,诺洱再次踏入那个房间,见那饭菜还是一点没有动时,他的眉头狠狠皱了起来。
“怎么不吃?”诺洱将饭菜推到岑溪面前,眉眼间带着担忧,“不合口味吗?我可以叫人送其他的来。”
岑溪依旧缩在角落里,不理他。
外面的天气多变,这会还下了雨。木屋带着湿气,整个房间暗沉沉的,唯有那夜明珠亮了起来,成了这个房间里唯一的光源。
“不吃会没力气的,而且这里面没有下药。”诺洱蹲在岑溪面前,嘴唇动了动,他尝试去说服这个人类。
但是根本不行。这个人类像是听不见一样,只是蜷缩着,一句话也不说。
安静良久,诺洱再次说:“你应该知道这个世界是什么样的。那我就直说了。我原本是猎人,后来,找了威宁斯签订了主仆契约,才成了吸血鬼,成了诺洱。我的本名,叫闻柒。”
这下,岑溪终于有了点反应,抬眸看了他一眼。
“我说的误会,是因为我们家主,误以为威宁斯逼迫我签订主仆契约,所以,他才将你从异世界抓了过来,打算给吸血鬼制造混乱。你应该清楚,你后面脖颈上的东西,能散发出血腥味,浓度过高,就一定会引起吸血鬼的混乱。”诺洱叹气,“可是现在,一切不过是误会,说开了就好了,你没必要绝食……等两天一定送你回去,我发誓。”
眼帘垂下,岑溪开口,声音沙哑:“原来……我还有这个作用。”
诺洱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内幕,毕竟,这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完的。万千话语最后浓缩成了两句话:“吃饭吧,不要绝食了。家主可不是什么脾气好的人,你若一直不吃……”
他没有把话说完,给岑溪留足了空间。周围再次陷入了安静,好久,诺洱终于听见人类说了一句:“好。”
诺洱松了口气,正想继续说什么,却在转头的一瞬间,看见岑溪——那个人类眼底竟然有着淡红的光。
他大惊:“你……”
岑溪站了起来,低声问:“你能带我出去吗?出去找威宁斯。”
诺洱想说不能,但却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地回复了他:“能。”
他有意识,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诺洱现在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他无法不去回答岑溪的问题,一如他接下来的命令。
“带我去找他,”岑溪拢了身上的衣服,“从一条相对安全的路走,尽量不要让这里的任何人知道。”
第25章
这是岑溪活到现在以来,做的最大胆的事。说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但相较于有人拿自己去威胁威宁斯,岑溪觉得这样做也没那么恐惧。
拢紧了身上的衣服,岑溪跟在诺洱身后,亦步亦趋的。他垂了脑袋,不去看周围的场景,任由诺洱与那些猎人交谈。
原以为要周旋好久,但并没有。
几乎没有人敢拦住诺洱。
心里有了点数,岑溪抿了唇。冰凉的指腹擦过眼睛上残留的水渍,岑溪觉得现在实在太冷了。
又冷又饿。
但如果再让他选一次,让他选择吃还是不吃那些食物,岑溪还是会坚持一开始的选择,坚决不吃。在这种陌生场合下,他不信任何人。
木屋越来越远,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踏入了一片森林里。黑暗交织着,不远处的野兽吼声此起彼伏。
岑溪攥着衣服的手都在控制不住的抖。他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冷的,还是畏惧的。
天上又下了雨,一开始还挺小,但后来越来越大,几乎模糊了眼前的视线。衣服湿透了,水滴跟冰块似的砸在身上,又疼又冷。
对此,岑溪只能和诺洱找了一处避雨的山洞,沉默地看着外面的雨幕。
湿透的衣服脱了下来,岑溪咬住发颤的牙齿,将顺来的夜明珠拿了出来。黑暗中,好歹有了光明。他想着该怎么找火,但下一秒,手上的湿衣服被拿了过去。
岑溪惊恐,猛地看过去。
诺洱垂了眼帘,把怀里的一块石头放上去,在两人目光中,就看着那衣服上的水渍逐渐汽化成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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