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曾多番调动,才导致军心涣散。而且烈罗这些年养精蓄锐,多了不少咱们都不知道的火器,要换了你,你也未必能比李延强多少。”
“哼,秦王殿下看军报不仔细,你知道离火营是怎么折的吗?”蔡升冷笑,“眼见天河关久战不下,烈罗又一批榴炮轰过来,他李延见情况不好,直接丢下步兵先锋跑了。臣看不处置岭南王,才会让军中怯战之风盛行。臣请皇上太后,必得严惩岭南王,以儆效尤!”
刘璩道:“那也不是现在该办的事,岭南没了主帅,那就更别打了!”
秦王和兵部各执一词,带着各自党羽在御前毫不客气地吵了起来。元昭帝听得头大了一圈,都这个时候了,吵的居然还是削不削藩。
他刚想训斥这些没眼色的大臣几句,太后先开了口,道:“皇帝让你们出些支援岭南的主意,你们一个个只有罚与不罚的无用之词,难道处置了李延,岭南就能打赢了吗?”
张宗玄道:“树挪死,人挪活,岭南军又不只靠他李家才能打,从前不就有宇文氏出征,代为领兵的例子吗?”
太后道:“那依你之见,朝中谁可堪当此重任?”
这话可不敢乱讲,此刻派往岭南的主帅,就决定了未来岭南军权的走向。
张家依附于太后,如果想拍马屁,完全可以提安国公。但他却道:“臣乃文臣,不懂军务。不如问问朝中武将的意见。”
他不提安国公,也不提自家的大哥张宗成,把这个问题给抛了出去。
可武将哪里敢应声,藩地军权,谁碰谁死,长宁侯还不是个血淋淋的例子吗?太后的意思也很明显了,就是需要一张嘴来替她把安国公的名字喊出来。毕竟,藩地那么大的肥肉,没理由落在入他人之口。
可真的把岭南军拱手让给陈家,那大楚就直接改名换姓好了。且看近来朝中风向,科举新贵进军中枢,世家也没得太后多少垂怜,现下连边地藩王府也要折了,那权最后都落到谁手里,就不言而喻了。
殿内半晌没人支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各怀心思,谁也不敢先开口。
太后看了一眼元昭帝,元昭帝已经一个头三个大。他看着底下的人一圈又一圈,想着到底谁来说话比较好。他看到了太后身边伺候的蔡无忧,道:“蔡公公,你有什么好人选吗?”
蔡无忧一愣,状似惶恐地道:“陛下抬举奴才了,奴才哪里懂朝廷用兵呢。”
元昭帝笑:“你说来听听,朕不怪罪。”
蔡无忧拧眉苦思,似乎十分纠结,道:“奴才拙见,大楚人才济济,要论领兵之能,自然是安国公最能服众,除此之外,张宗成老将军,明武侯杨将军,英武侯卫将军,都是不错的人选。”
这其中除了安国公,既有白相党的,也有与六部有牵连的,基本上是说了几句废话。元昭帝点了点他,道:“你倒是会选人。”
蔡无忧笑着低下了头。
肖凛听到这里,心里已经有种不详的预感。果不其然,元昭帝的目光还是定格在了肖凛身上。
事关藩地,那就让藩王开口。元昭帝一清嗓子,道:“肖卿曾平定西疆,战功卓著,可有什么建言?”
肖凛一副被赶鸭子上架的模样,不得不出列答道:“臣以为,目前当以增援为先。军粮、兵械、舟车调度之事,需兵部牵头,各部即刻配合,五日内完成筹措。”
蔡升忙出列奏道:“臣已草拟调兵粮折,然仓储之数恐不足应战,恳请陛下临时拨御粮三成补之。”
“准奏。”元昭帝挥挥袖子,“不过肖卿,朕问的是派遣军将之事。”
肖凛面露踟蹰之色。元昭帝又问:“怎么,有什么说不得的吗?”
肖凛一副下定了决心的模样,道:“臣领兵多年,深知边地一旦溃败,中原必危。所以,大敌当前,军将任命,考虑的因素唯有一个,那就是才能。方才蔡公公说得不错,安国公统领京军多年,平定过京师内乱,论经验和领兵,或比京中赋闲多年的武侯更能服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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