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背青筋微凸,肤色是缺乏血色的冷白。
残页上打印的字迹尚可辨认。
“全身多处器官坏死。”
洛普垂眸,目光扫过那几行字,讥诮地提起唇角,五指收拢,残页在他掌心被碾为齑粉,簌簌落下,未及落地,便已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
陈果果的病过了两天就好了,芩郁白给她买的药都还没吃什么,索性囤起来。
他托人帮忙买了些补身体的东西,想着给陈果果好好养一段时间,看身体体质能不能上来点,不然小孩子三天两头生病也着实遭罪。
陈果果病好后倒是安静不少,虽然看见洛普还是会往边上躲,但没之前那么排斥,洛普本就不想和其他人打交道,每天定时上门骚扰一下芩郁白就心满意足地走了,没把注意力分给陈果果,算是井水不犯河水。
自从收养了陈果果,芩郁白也从冷酷无情的执行官转变成一天往幼儿园跑好几趟的模范家长,陈果果因为常年的留守经历,性子变得敏感内敛,虽然她已经尽力隐藏自己对一些细节的在意,但芩郁白还是不动声色地在许多地方给予她安全感,尤其是人多的场合。
幼儿园注重亲子互动,时不时就开展一些需要亲子配合的活动,比如拔河、手工、植树什么的,芩郁白顾及陈果果的身世,不想再让她在这种场合上孤零零的,所以在其他家长对频繁的活动偶尔有怨言时,只有芩郁白每回都会准时参加。
芩郁白的参与,对陈果果而言无疑是最大的鼓舞。
每次到了亲子活动,她就像被注入了无限活力,纵然芩郁白说她玩得开心就好,她仍铆足了劲要争第一,然后高高兴兴地站在芩郁白身边接受老师的夸奖。
这回轮到她的主场——亲子绘画,她更是打扮得漂漂亮亮,从活动开始就哼着小调,拿过画笔和纸坐在芩郁白身边写写画画。
陈果果绘画好的事早在幼儿园里传开了,有不少家长听了自己孩子的描述,此时都颇为好奇地凑过来瞧。
一时议论声四起,多为赞叹声,但也有那么几个不和谐的声音夹杂在其中。
“这孩子模仿的是羽小姐的画风吧,画面基本都是蓝色调。”
一个略微尖锐的女声带着笑意插了进来,出声者是一位打扮美艳的妇人,她掩唇对身边的家长笑道:“我小姨和羽小姐的姑姑是旧时,之前羽小姐还邀请我去她家做客呢,有幸近距离欣赏过她的画作,画作上的蓝色和这孩子画上的挺相似,就是颜色要深点,看起来就像唔,深邃神秘的深海。”
此话乍一听没什么,但细细品味,便显得意味深长起来。
几个和这位妇人相熟的家长相继笑了起来,意有所指道:“怪不得我家孩子会对果果的画念念不忘呢,还说果果再开画展她第一个去看,原来和羽小姐的相像啊,这就说得通了。羽小姐的画作总是给人最独特的体会,无论男女老少都会为她的画技所折服,喜欢是好事,就是不要一味模仿他人的画风博人眼球,不然时间久了,成为了别人的影子,那就很难再改变过来了。”
“不不是的!”陈果果红扑扑的小脸瞬间白了,画笔“啪嗒”掉在调色盘上,溅起几点蓝色的颜料。
陈果果眼圈发红,急得快要哭出来了,画也顾不上了,大声反驳:“我不是想要博人眼球,我开画展是希望能吸引更多的人来福利院,这样福利院的孩子说不定就会被收养,就会,就会拥有自己的家了”
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无形中增长了几位家长的气焰,她们还是操着一副语重心长的说教态度:“果果,你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是——”
“刺啦——”
塑料椅腿与地板摩擦,发出尖锐突兀的声响,硬生生截断了这番“谆谆教诲”。
芩郁白站起身,面色沉静,眼底却像是凝着一层薄冰。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