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湛仰起脸,月光让他看起来很忧郁。
“教会了,他就去,去追别人。”苏湛楞楞的,然后扯着嘴角笑起来,笑得很艰难,只看上半张脸几乎像在哭。
苏湛小声嘟囔,“你们都有轻快的舞鞋。”
这句话倒是流利的英语,只是迪兰听不懂。
但苏湛好像非常介意那位“别人。”
迪兰好像抓住了一只想要的东西,触不可及的月亮被他捧在手里了,“这又是什么呢?”
“笨蛋,这是莎士比亚。”苏湛嗔怪着,“罗密欧与朱丽叶。”
迪兰的脚步站住了,在晚风里他循循善诱,“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不想迪兰去追求别人呢?”
“我不知道。”苏湛打了个酒嗝,“可能是……他学会了中文,就不用再上课了。”
“一节课五百美金呢。”
迪兰的欣喜又降下去。
果然苏湛还是只喜欢钱。
迪兰就近找了个酒店,把苏湛放下休息,自己犹豫了一会儿,掀开另一边的被角,偷偷搂住苏湛。
苏湛不知怎么回事非常躁动,在被子里扭来扭去,惹得迪兰不得不松开手,坐在一边扶着额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水。”苏湛迷迷糊糊的使唤人。
迪兰把矿泉水递给苏湛,苏湛却推拒着不要,“不要这个,要冰的。”
“好热。”苏湛开始解扣子了,“要冰水。”
他的衣服本来就穿得不严实,领口大敞着,动作又不规矩,能给人看的、不能给人看的都会看见。
他现在还要解第四颗扣子。
迪兰连忙按住了他的手,脑中警铃大作,“乖一点,好好睡觉,我出去给你拿冰。”
但等他拿着冰桶回来时,眼前的景象让他没办法再顾忌什么绅士风度。
显然苏湛没听进去一个字,怎么舒服怎么来。
衬衫在地上,口袋里的东西掉了一地。
苏湛裹在被子里,小幅度动着。
迪兰现在知道苏湛不是醉酒了,有很多自诩猎手的烂人会在派对上给别人下东西。
他也无法想像如果今天自己没有去那个派对将会多么后悔,苏湛甚至带了那么多,不知道是打算度过怎样一个夜晚。
欲念,嫉妒和愤怒搅合在一起,迪兰脑中一片轰鸣,怒极反笑。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我可以帮你。”
他现在听起来像一个无耻的福斯特了,帮这个字听起来是多么无害,但实际上又是谁得了便宜。
血脉里属于福斯特的那一部份大笑起来,劝他及时行乐,只要苏湛答应了,无论是否清醒这都是一种同意,在道德上也无可指摘。
而且苏湛是有点喜欢他的,不是么。
苏湛眼神空空的,似乎自己不得章法,弄得很恼火,听见有人能解除他的痛苦一下就开心了。
他甚至还记得说谢谢。
迪兰从被子里抱着苏湛。苏湛整个人摸起来烫得吓人,真正贴身之后迪兰才觉得苏湛的胸膛比他想象得还要薄,整个人似乎没有什么份量。
山茶花被烧成灰烬了,只剩纯粹的、灼热的欲。
迪兰的手覆了上去。
苏湛呼吸从烦躁变得急促,到最后乱作一团,整个人打颤,喉咙里的气声像在哭。
他小声说着迪兰听不懂的中文,不知是轻了还是重了,随着话语在有意无意的挣扎。
但是他的动作在迪兰怀里显得那么微弱,只需要稍稍用力,强迫苏湛忍受,那些迪兰听不懂的中文就会噤声,变得高亢。
迪兰闻见了泪水的咸味,他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扭过苏湛的脸,把他的眼泪吻干。
可过了不一会儿,苏湛又开始躁动起来。
人渣败类的药往往不那么合法,甚至有用兽用药的可能,苏湛显然就中了特别厉害的一种。
“babe,以后还敢不敢乱喝别人给你的东西?”迪兰感受着手下的异常,叹了口气。
再弄他自己也要忍不住了。
他停了手,苏湛倒好像不太乐意了,“怎么了?你是觉得不公平吗?”
苏湛的脑子完全像一锅粥,没有什么羞耳止心,只有被贫穷折磨的后遗症,满脑子的公平交易。
“那我也帮你。”苏湛说。
苏湛把手伸过去,却被迪兰握住了。
“有个办法让我们都舒服。”迪兰的声音很哑。
迪兰又听见自己脑中的声音开始嘲笑自己了。
“……要是不舒服怎么办呢。”苏湛整个人往迪兰怀里拱,药效让他感觉忽冷忽热的,一会儿想要把人抱紧,一会儿又想远离。
一来一回间折磨得迪兰发疯,他本来就不是圣人。
“那我就给你赔偿。”迪兰哄诱道。
他垂下眼睛,亲吻苏湛的头发,“如果你不舒服,我就会给你一张支票,金额你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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