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我尽力。”急诊医生沉默了一下,目光看向门外,说,“这是您让我今晚随时待命的原因,是么?”
郑主任闭上眼,点点头。
“你知道就好。今天发生的一切,包括你见到的这个人,一个字也不能说出去——”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二人的交谈,两个医生同时回过头来,看到伤员忽然猛烈咳嗽起来,面罩内喷出粉红色的泡沫痰,眉头紧紧蹙着,似乎正在经历莫大的痛苦。
急诊医生立刻飞扑过去,一把扯开他的面罩!
“血氧含量降到70了!”
“心率飙到150!血压测不出!”
“肺水肿加重,正压通气对抗不了胸腔出血。准备胸腔闭式引流!”
刹那间,监护仪发出刺耳的长鸣!
“室颤!他室颤了!”
“除颤仪!200焦耳准备!所有人离开!”
抢救室门轰然关闭,有人大声喊道:“充电!清场”!
咚!——
沉闷的除颤电击声轰然响起,急救室外彼此握着双手的白舅舅和宫舅妈同时站起了身,神色肃然,瞳孔颤抖!
咚!——咚!——
“心率恢复窦性!血氧回到82!引流管有血性液体引出!准备ct!不停,继续复苏!”
滴滴!——滴滴!——滴——滴——
抢救室红灯大亮,担架移动声低沉隆隆,逐渐远去。
这对夫妻对视一眼,提到喉口的心嘭一声坠到了肚子里,宫舅妈一个腿软,跌坐回了椅子上!
白舅舅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一只手搂住妻子的肩膀,无声地安慰她;他那张和白明七分相似的面容仿佛一下子老了许多,两眼直勾勾地盯着紧闭的大门,缓缓叹了口气。
“孩子受苦了。”
“哪里止受苦?”宫舅妈轻轻地揩了揩眼角,声音发颤,“真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还不知道能不能挺过去……”
白氏集团董事长、白家掌权人白衡卿,嘴角微微地颤抖着,慢慢地坐回了长凳上,宽厚的肩膀微微佝偻,好像一瞬间老了许多。
再权势滔天、再运筹帷幄,到头来,他也不过是个普通长辈,也会因为孩子的安危而坐立不安,会因为孩子的生死烧心挠肺地煎熬。
走廊尽头,一串轻而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听就是练家子。
“宫夫人,白先生。”来人欠了欠身。
宫兰九不动声色地把泪水往上一抹,整理了一下情绪,半侧过头,淡淡地开口:“梁正安,王爽一行人接应好了?”王爽就是王队,宫家安保车队的队长。
“都安排好了。”宫家安全情报部负责人梁正安垂下头,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安排好了?你说安排好了,怎么白少还在抢救室躺着?”宫兰九一个冷冷的眼刀子过去,语气陡然变得凌厉!
“是属下的疏漏。”
“王爽的解释呢?”
“王队甘愿认罚,他说是他的责任,没有保护好白少的安全。”
宫兰九美目一瞪,低声呵斥了一句:“要你们有何用!还有,你们那搞爆炸的人呢?不是说很安全吗?”
梁正安垂着头:“我即刻找他过来问话。”
“好了,好了。”白衡卿轻柔地拍拍妻子的手,把宫兰九冰冷的手指捂进手心里,“别动这么大气。一来,再怎么责怪他们办事不周,都是马后炮,咱们白明能立马生龙活虎过来吗?二来,你们白少说,他生死伤残后果自负,不要怪罪于弟兄们,无论如何都要封厚厚的谢礼,还了他们拼死相救的恩。”
“白少心慈,但赏是赏罚是罚。”梁正安肃声道,“我们办事不力,以至于让白少身陷囹圄,甘愿受罚。”
白衡卿叹了口气,也就不再劝了,让宫兰九按照她自己的规矩做决定。
“白明还没醒,这事先搁着,到时候按他的意思来。”宫兰九皱着眉头,“先详细说说,刚刚发生了什么。”
“好的。”梁正安回答,开始简洁地做起了汇报。
其实,白明向王队索要的那辆车,也就是他独自驾驶的那辆车,是经过特殊改造的。车内装有适量的□□,同时安装了一套反应敏锐的隔离防护系统;一旦反应系统收到爆炸信号,就会把驾驶座的人弹到后座的安全保护层中,同时用高强度材料堵塞住缝隙入口。
安保队原本给白明的计划根本不是由他亲自开车、亲手启动炸弹,而是在一个荒郊野岭的地方制造一场车祸爆炸,□□远程控制即可,根本不需要有人坐到车里去硬挺爆炸,毕竟那实在是太危险了!一个不小心,或者接应人员来得不及时,被冲击波轰碎内脏不说,被烟和火活活闷死都是有可能的!
但当时白明已经穷途末路,后面有霍权的追兵,半路又杀出一个明显要他命的大卡车,情急之下只能孤注一掷,断然启动了爆炸程序!
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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