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上,悄无声息地贴近拐角,侧身探去。
刚刚已经在餐厅见到了赤井秀一,那么黑泽阵上船的可能性又大了几分。
而十几年前黑泽阵就曾经伪装成高桥达也,那么如今这人也是黑泽阵的概率很大。只要近距离观察,降谷零有自信能看出几分端倪。
但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呼吸一滞。
光线幽暗的走廊里,高大的男性身影将一个身形较为清瘦的男子压在墙壁上。
高桥达也的一只手臂撑在木村平一耳侧的墙上,另一只手似乎随意地搭在对方肩头,形成了一个极具压迫性却又暧昧不明的姿态。
他微微俯身,凑近那个面色通红、身体僵硬的记者耳边,正低声说着什么。
……
“怎么又来这招,下次我可不奉陪了。”
走进门,贝尔摩德甩开黑泽阵虚扶在肩膀上的手,走到沙发边坐下,没好气的问:“刚刚那是波本,他认出你了?”
“未必。”黑泽阵顿了一下,说出自己的判断,“他走得太快,没有看到什么细节。”
“看来某位公安先生现在要紧急查证高桥达也是不是个同性恋者了。”贝尔摩德挖苦了一句。
自从共同处理诸伏景光那具假尸体后,他就把降谷零的真实身份告诉了贝尔摩德。
“他会这么快注意到这个身份,我也很意外。”
算是为自己解释了一句,黑泽阵站到窗边,看着粼粼的海面,“朗姆已经去见了托马斯·辛多拉。”
“boss派他来的本职工作就是谈生意,不去找辛多拉他还能干什么?”一上船贝尔摩德的心情似乎就很糟,说话更是带着阴阳怪气的语调。
黑泽阵回头看她,“你怎么了?”
贝尔摩德嘴角的笑容淡去,“上船之后,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重头戏在明晚的晚宴,这段时间应该是安全的。好好休息,养精蓄锐,”
舷窗外,海面平静得如同打磨光滑的蓝宝石,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细碎的粼光。极远处,海天交界线清晰得近乎奇妙,澄澈得连一丝云彩都看不见。
黑泽阵的目光停留在那片过于平静的海面上,低声宽慰了一句,
“心浮气躁乃是大忌。”
……
“心浮气躁乃是大忌。”
萩原研二悠闲地倚在船舷边,墨镜随意架在额前,任由海风拂乱他的发梢。他眯眼望着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海面,唇角噙着一抹惬意的笑,
“阵平,这是你常说的话啊。”
他偏过头,看向身旁整个人几乎挂在栏杆上的幼驯染,语带调侃。
“你别说风凉话。”松田阵平原本就白皙的肤色更接近于苍白,墨镜被萩原研二摘下,只能虚弱地反驳,有气无力地抬眼瞪他。
诸伏高明帮忙拿着两人的行李,目光关切地看了一眼松田阵平的状态,
“我和阵平正好被分到一个房间。我带着他先去房间,研二去和其余人集合吧,顺便帮阵平请个假。”
“我没事!”松田阵平抬起手,支棱了一下,又瞬间面如菜色地趴下了。
“你就别逞强了,”萩原研二憋着笑,从善如流地让人靠在诸伏高明身上,“快回房间再吃一次晕船药吧,说不定会好一些。”
“那就多谢高明哥啦。”
他看了眼手表,见集合时间将近,利落地朝两人挥挥手,转身便拐过走廊转角,脚步声很快消失在铺着地毯的通道尽头。
海风掠过甲板,吹乱了松田额前的卷发。他靠在诸伏高明肩上,不甘心地嘟囔:“为什么偏偏是邮轮……”
在登船前已经背下了邮轮的地图,诸伏高明一手稳稳扶住同伴虚浮的脚步,另一手提着两人的行李,那双沉静的蓝色眼眸专注地注视着前方。
正值午间,不少旅客陆续走出房门准备前往餐厅。走廊里人来人往,两个身形高大的男性这般搀扶前行的模样,不免引来些许侧目。
诸伏高明不着痕迹地放缓脚步,避让对面来的人群,同时目光敏锐地扫过擦肩而过的每位乘客。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