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并非火山喷发式的来得激烈,而像是深海下的暗流,暗藏在波澜不惊的表象下,却足以让人感到窒息。
顾言诚冰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那件黑色皮衣外套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回来这么久还没去过你家,不请我进去坐坐?”
他声音平静得与平时没什么两样。
青棠一时之间有点懵,站在原地没动。
而顾言诚却绅士地退后了一步,神情肃整,没有半分越界的举动,正如这段时间以来他的表现,恪守分寸,待她倒真像个正经长辈。
青棠那不算清醒的大脑放松了警惕。她心里想,如果他是来缓和他们之间尴尬的关系的话,那么把话说开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门锁打开,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
屋内萦绕着淡淡的茉莉清香。
顾言诚环顾四周,简单的装修风格,不缺可爱的细节。墙上的装饰画是她自己画的卡通小动物,五彩缤纷的挂了整面墙。靠窗的矮书架上,一只柠檬黄的毛绒兔子歪着脑袋,对着玄关傻乐。一旁的落地镜上贴了好几张亮粉色的便签,上面用圆滚滚的字体写着“今天也要加油鸭”之类的豪言壮语。
注意到他的视线落在那些羞耻的便签上,青棠高声问他要不要喝点什么,强行转移他注意力。
“水就好。”男人收回目光,转身走到厨房。
青棠打开冰箱门,取出一瓶冰水。
顾言诚又注意到冰箱门上除了各型各色的冰箱贴外,还贴着很多拍立得照片,有她自己,有周婷和顾明志,大哥和嫂子,还有几个他不认识的男男女女,和不知道谁家养的傻憨小狗。
唯独没有他的。
男人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便随手搁在一旁,对上那双泛着不正常红晕的眼角时,目光倏然一顿。
“喝酒了?”他缓缓抬手,带着凉意的指节看似不经意地擦过她滚烫的脸颊。
那触感像是带了电,青棠几乎是本能地往后瑟缩了一步。
顾言诚见状,不退反进,又往她身前逼近一步。女孩被迫仰头迎上他那张不断靠近的脸,娇艳欲滴的红晕爬满整张脸。
“和谁喝的?”
“和朋友。”她硬着头皮回答。
“只是朋友?”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她身上那件不合身的皮衣,想起了下午看到的那个男孩,和她明媚的笑脸。
青棠微微点头,却看到他的手来到自己身前,轻轻拉了下皮衣领口。
她呼吸一滞,就那么呆呆看着他,可顾言诚却很快松了手,没有其他动作。青棠瞬间懊恼起来,她气自己在他面前为何总像个没长大的小女孩,动不动就因为他一个眼神一个动作而脸红心跳。
“喝了多少?把自己衣服都喝没了?”
青棠一怔,那令人不悦的口吻让她恍惚间觉得自己真成了一个犯错的小孩。
刚刚在ktv,周婷一个不小心,将手里的酒液一股脑地浇到了青棠放在一旁的大衣上。
不知是谁开玩笑来了一句,周婷这是对未来小姑子有意见啊。青棠配合着夸张地板起脸,看着她说,信不信我让我哥给我换个嫂子。在场的都知道俩人是最铁的闺蜜,顿时笑成一团。
周婷也笑着连声赔不是,说要把衣服拿走送去干洗试试,洗不了她赔她一件。
青棠摆摆手说不所谓,可这么冷的天,她没有外套回不去家,所以张时就脱下自己的外套借给了她。
顾言诚的质问,让她下意识想要解释发生的事,可转念又一想,他又有什么资格这样质问她?
那股被酒意壮大的反骨终于支楞了起来,“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说什么?”男人脸色骤沉。
“我跟谁,做什么,与你没有关系。”她这次说得理直气壮。
“没有关系?”剑眉微扬,他重复一遍。
“没有关系。”
“三年前的那晚你是失忆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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