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不受控制地发烫了。
你用力地摇了摇头,将这些旖旎的画面甩出脑海,用毛巾擦干脸,大步走到衣柜前。你脱下身上那件沾染了欢爱气息的丝质睡衣,换上了一套剪裁干练、线条利落的黑色正装。当冰凉而硬挺的布料贴上皮肤时,那种属于工作、属于“经理”的冷静和理性,才终于重新回到了你的身体里。
最后,你走回床边,拿起了那张被随手放在床头柜上的纸条。
“……你的‘画布’我已经帮你清理干净,并换上了新的‘画纸’。期待我们的下一次合作……”
这只花里胡哨的蝴蝶。你忍不住低声笑骂了一句,但嘴角却诚实地向上弯起。你将纸条仔细地迭好,想了想,把它夹进了床头一本厚重的、关于地狱植物图鉴的书页里。
在做完这一切后,你的脑海中,又浮现出卡尔刚才那张毫无波澜的脸。他真的什么都没发现吗?还是他发现了,但选择视而不见?一想到自己可能在最忠诚、最严谨的下属面前,暴露了如此私密的一面,一阵复杂而微妙的尴尬感,就再次涌上心头。
你深吸一口气,将这些纷乱的思绪强行压下。
无论如何,现在,工作优先。
你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和表情,确认自己看起来已经是一个无可挑剔的、随时可以投入工作的地狱经理人了。
恰在此时,十分钟的时间,刚刚好。
你房间的门,再次被准时地、不轻不重地敲响了。
你冷静地、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职业口吻对着门外说道:
“进来吧,卡尔,我换好衣服了。”
门被应声推开。
再次走进来的卡尔,第一眼就注意到了你的变化。
你已经不再是刚才那个穿着单薄睡衣,浑身散发着慵懒与欢爱余韵的女人。此刻的你,换上了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正装,长发被整齐地束在脑后,脸上最后的红晕也被清水的凉意冲散,只剩下一片冷静与专注。你整个人,仿佛一把出鞘的、锋利的刀,散发着属于“经理”的、不容小觑的气场。
卡尔的目光在你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那双深黑色的眼眸里,似乎有什么微光一闪而过,快得让你无法捕捉。
他没有对你的变化发表任何评论,只是微微躬身,用他一贯的、无可挑剔的礼仪说道:“打扰了,经理。”
他走到书桌前,将那块薄薄的数据板再次呈现在你面前。
“关于旧仓库的发现,我认为有必要让您第一时间了解。”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仿佛刚才那十分钟的尴尬等待,以及门外那瞬间的失态,都从未发生过。
他是一个完美的、绝对理性的、毫无破绽的助理。
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你看着他那张永远冷静的脸,想起了他之前为了寻找训练师的情报而彻夜奔波,又想到了这份清单背后可能付出的时间与精力。你走到他身边,目光落在那块亮着的数据板上,用一种比刚才更柔和、也更真诚的语气说道:
“在仓库里整理这些,花了不少时间吧?”
这个问题,像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
卡尔那如同精密仪器般流畅的汇报姿态,出现了一瞬间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停顿。他抬起眼,那双总是刻意避开与你对视的、深不见底的黑色眼眸,第一次,就这么直直地、清晰地迎上了你的视线。
仅仅两秒。
在那两秒里,你仿佛从那片亘古不变的墨色深处,看到了一丝疲惫,一丝复杂,还有一种……被理解的、微不可察的动容。
“这是我的职责,经理。”他开口说道,声音依旧平稳,但似乎比平时少了几分机械般的冷硬,“为了不错过任何可能对您有用的线索,时间的投入是必要的。”
他将“对您有用”这几个字,说得格外清晰。
说完,他便垂下眼帘,重新将目光聚焦于数据板上,也仿佛是借此重新构建起他那完美的、无懈可击的防御。
“请看这里。”他指着屏幕上几行被高亮标记出来的条目,“我将其中几件我认为有必要优先向您汇报的物品,做了高亮标记。尤其是第一项,我认为它或许与您祖先离开的真实原因,有直接关联。”
你的话语带着一丝试探,尾音微微拖长,像一根柔软的羽毛,试图搔刮开他那层坚冰般的外壳。
“在看之前,我想问问…你在整理的时候,有什么特别的感受吗?毕竟,这些都是‘她’用过的东西。”你顿了顿,目光落在他那张英俊却毫无温度的侧脸上,“卡尔,你说我祖先离开的原因……你……”
你的问题,悬在了半空中。
房间里的空气,在那一刻仿佛被抽空了。
卡尔那一直保持着完美姿势的身体,出现了长达数秒的、绝对的静止。他既没有看向你,也没有看向数据板,只是僵直地站在那里,像一座被施了定身咒的雕像。周遭的光线似乎都被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无形的、冰冷的低气压所吞噬。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