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只是“哼”一声不理会。老林要她别“猫一阵狗一阵的”,跟小伙伴好好相处。奶奶周秀竹要他别管小孩子之间的事,由得她自己去解决,也点破孙女的脾气:“你还不知道知仪吗?谁对她好,她能把心掏出来的,一旦别人冷了脸,她也不会多留恋,绝不做上赶着的事。”
这是实话。
林知仪从小到大的臭脾气,不做“热脸贴冷屁股”的事,说“不招了”就即刻拎包走人。
路过洗手间,她还不忘进去洗一洗,刚刚蹲在地上捡练习纸,沾了一手的灰。结果,一踏进去,踩了一脚的水不说,她刚拧开水龙头,脚上就传来冲击感,湿漉漉地被淋了一脚。
“啊——”她搞不清楚状况,被水一激,惊得叫起来。
夏予清听见动静,立马过来查点她的状况,看清她被溅湿的小腿和脚,解释道:“洗手池的水管破了,旧管子拆了,新买的管子还没来得及装。”
窗外下大雨,窗内漫大水。
林知仪气不打一处来,朝夏予清道:“不能找个盆子、桶接着吗?你们自己不怕打湿吗?”
夏予清为自己一时的偷懒抱歉:“我和晓宁这两天暂时用休息室的卫生间。”
林知仪今天图漂亮,穿了好看的小羊皮高跟鞋。这会儿,不仅脚湿了,连鞋也进了水,连带着裤袜也湿嗒嗒地黏在身上。刚刚吵过架,憋了一肚子火,林知仪浑身不舒坦。她直接蹬掉高跟鞋,赤脚往外走。
夏予清一手拦住她,一手将擦手纸抽出来递给她:“先擦擦。”说完,他赶紧去休息室,拿了双鞋跑回来,“新买的,没穿过。”
一双尺码明显偏大的男士的洞洞鞋,款式简单到没有任何鞋花,只有光秃秃的黑色。
林知仪脱掉裤袜,扔到一边,拿纸巾擦了擦小腿和脚,根本没理会他拿来的鞋,径直往教室大门外走。
“外面下雨呢,我给你找件衣服,一会儿送你回去。”夏予清先她一步堵住门口,不让她走。
林知仪一手勾着高跟鞋,一手推他,拒绝得非常干脆:“不用。”
夏予清哪里肯放她走,跟尊佛一样一动不动的。林知仪怎么也推不动,丢了手里的鞋,两只手来拉他。
夏予清顺着她拽住自己衣服的力道,手一捞,不由分说将人打横抱进休息室。
“放我下来——”林知仪挣扎着,要跳脱他的怀抱,也跟他交割,“我招不起你!”
夏予清不说话,任由她闹,径直把她抱进自己的休息室,放到了沙发上。
原来,休息室如此宽敞。在与教室一墙之隔的地方,夏予清隔出了一个外间和一个内间。外间是健身房,门边就放着一架简约的布艺沙发,沙发对面放着一台跑步机和力量训练的各种器械,旁边靠墙的位置是实木置物架,上面整整齐齐码放着矿泉水。置物架正对着一扇小门,林知仪从沙发这儿斜望过去,什么也看不见。
夏予清留意着他,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跟她介绍:“里面是我休息的地方,你穿上鞋,我带你去看看。”他出去把拖鞋重新拿进来,放到林知仪的脚边。见林知仪不穿鞋,也没有起身去看的打算,他就自顾自地说起来,“休息室有一张单人床、一个圆几和衣帽架,还带卫浴。平常这里都关着门,不让学员进来,密码锁只有我和晓宁能打开。”
林知仪面上淡淡的,竭力做出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其实她偷偷打量整个空间,根本不需要介绍,她也能轻松辨出这里打上的是夏予清的标签。
干净、整洁,纤尘不染的房间,所有东西都收拾得井井有条。这是早在“甜夏”的第一面,她见的那个夏予清就是这样,看似不动声色,实则早就把自己周遭都布置成了他熟悉和习惯的一丝不紊的样子。即便是大多数家庭沦为晾衣架的跑步机,在这里也被利用得很好,上面没有挂一件衣服。林知仪完全可以想象,夏予清在跑步机上认认真真锻炼跑步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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