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他将在这里进行为期一个多月的全休放牧。
“好了,带他去a区的放牧地吧。”山口吩咐道,“给他安排了最好的草地。让他彻底忘掉比赛,好好做回一匹马。”
然而,仅仅过了三天,北方牧场的工作人员们就发现,这匹新来的德比马,似乎有点……“不太对劲”。
并不是说他脾气不好。相反,北川安静得像个绅士,从不咬人,也不乱踢门。他的不对劲在于——他太“独立”了。
周三下午,阳光明媚。负责照顾北川的松本正在隔壁马房忙碌,突然听到3号马房里传来一阵有节奏的“哐、哐”声。
松本吓了一跳,以为北川是哪里不舒服在踢墙,连忙丢下扫把冲了过去。“川流!怎么了?肚子疼吗?”
冲到门口一看,松本傻眼了。
北川并没有发疯。他正站在自动饮水器前,用前蹄不轻不重地踢着饮水器的金属外壳。看到松本跑过来,他停下动作,转过头,用那双深邃的眼睛盯着松本,然后又用鼻子指了指饮水器的水碗。
“……哎?”松本一脸茫然。
北川喷了个响鼻,仿佛是在叹气,再次用鼻子拱了拱水碗,然后把嘴伸进去,示范性地吸了两口——没有任何水流出来的声音。
“啊!水阀堵了吗?”松本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伸手去按压出水舌。果然,因为水压问题,出水非常细小,根本不够一匹马喝的。
“抱歉抱歉!我马上修!”松本手忙脚乱地拿来工具疏通水管。
几分钟后,清澈的水流哗哗涌出。北川满意地点了点头,把头埋进去痛快地喝了一大口,然后抬头看了松本一眼,眼神仿佛在说:“下次机灵点,还得我自己报修。”
这件事很快就在员工之间传开了。但这还不是最离谱的。
几天后的傍晚,牧场的兽医长谷川在巡视马房时,目睹了更惊人的一幕。
当时正是喂饭前的无聊时光。长谷川路过3号马房,发现北川并没有像其他马那样把头伸出栅栏乞食,而是正低着头,极其专注地研究门上的插销。
那是一种防逃逸的横拉式插销,需要先按下弹簧扣,再横向拉开,对马来说几乎是不可能解开的。
但北川歪着头,用灵活的嘴唇含住那个弹簧扣,试探性地往下压,同时用舌头顶住横杆往旁边拨。
一下,两下。“咔嚓”一声轻响。插销竟然真的被拨开了一半!
长谷川站在阴影里,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听诊器差点掉在地上。
就在北川准备进行下一步“越狱”动作时,他那灵敏的耳朵抖了抖,似乎察觉到了背后的视线。
他立刻松开嘴,装作若无其事地转过身,走到马房角落里开始假装看风景,一副“我什么都没干,你看错了吧”的无辜表情。
长谷川嘴角抽搐了一下,默默地走过去,把插销再次锁住。
“山口主管!”长谷川回头喊道,“给北川的门上加道保险!这家伙刚才差点自己开门出来溜达了!”
“哈?真的假的?”
“真的!我亲眼看见的!这马的智商绝对成精了!”
从那天起,北川的马房门上多了把挂锁,成了整个牧场安保级别最高的“单间”。
时间已步入7月,北方川流来到这里快3周了。原本该忙得脚不沾地的松本,最近却陷入了深深的职业怀疑。
作为负责照料北川的厩务员,他的工作本应包括安抚马匹情绪、引导马匹进出放牧地、配合兽医检查、清理马房等,是项体力与耐心并重的活儿。
可面对北川,松本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个酒店门童。
每天早上,当他打开马房门准备带北川去放牧地时,北川总是已经站在门口等候。一看到门开,它会主动把头伸进笼头,配合松本扣好带子,再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出去。
甚至走到放牧地门口时,北川会停下来,用眼神示意松本先打开栅栏门,然后自己走进去,找片最嫩的草皮开始吃,完全不用松本操心。
“松本君,这就是你说的?”路过的牧场长山口看着这一幕,忍不住调侃道。
“主管,您别笑我了。”松本苦着脸,“我感觉不是我在遛它,是它心情好,赏脸让我跟在旁边罢了。”
不仅如此,这匹马的自主能力强得离谱。
要是马衣穿得不舒服,它会走到松本面前,用鼻子轻轻拱那个歪掉的扣子;要是想吃零食了,它会准确记住放水果的储物柜,然后发出短促的叫声。
甚至有一次,松本看到北川清理完蹄铁后,主动把脚放在干爽的垫子上,似乎是嫌弃地上的水渍。
“这也太绅士了吧……”
渐渐地,牧场的每个工作人员不再叫它的全名北方川流,也不叫“德比马”,大家开始心照不宣地用一个尊称称呼它——“rr”(river先生)。
七月步入中旬,即使在北海道,越来越长的日照也给这里带来了一丝微热。
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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