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忍住，趁这会儿没有在忙，拍了很多照片存念。然后他看到不远处正在漫不经心跟谢礼安正说着什么的谢临，下意识就想过去找他。
脚步刚迈了两步，唐殊缓慢停下。他好像忽然才反应过来今天他们刚刚发生过什么。嘴唇上的压力似乎还在，但温度已经消失殆尽。
在谢临朝他看过来的前一秒，唐殊果断转身，寻了方才帮他们一路开车的司机阿尔文，让他帮忙给自己拍下和教堂的第一张单人合照。
剩下的时间大多都是在商量婚礼的布置，以及和牧师交流婚礼的细节。
唐殊见没有什么自己可以帮到忙的地方，就自顾自四处转了转。
今天的教堂很冷清，几乎看不到几个人。雪落了又停，洋洋洒洒，不过没有唐殊落地时想象当中的冷。
负责接送他们的阿尔文待在外面，他本来一直待在车上，这会儿出来点燃了一支烟。
见唐殊出来，阿尔文热情地主动上来和他打招呼。
唐殊大学选的是历史专业，英文水平在当年还算不错，但隔了这么多年，他不确定此时还能不能和这位阿尔文先生进行交流。
好在阿尔文似乎已经见惯了外国人，很贴心地放慢着语速，闲聊一般问他：“为什么你们会喜欢选择这个时候来到这里，我们这里的本地人很少会有人选择冬天举行婚礼。”
唐殊在心里翻译了几秒，想了想回答：“大概这对他们是特殊的节日，或者纪念日。”
阿尔文点点头，吸了口烟。北欧人深邃的面容在风里被吹的发红。他又有点好奇地问：“那你和他们一样，也是新娘的家人吗？”
唐殊摇摇头：“我只是被邀请来的客人。但是他们都对我很好。”
“客人？”阿尔文看上去很意外的样子，带上手比划着很快速地说了句英文。
唐殊听到了某个单词，他微微皱眉，觉得自己听错了，于是道：“你的语速有点快，我没有听清。”
阿尔文放慢语调，很清晰地反问他：“我以为你如果不是他们的家人，那一定是l的伴侣。”
这次能够听的很完整，但唐殊的第一反应竟然没有很震惊，而是有点困惑地道：“为什么会这么说？”
“因为他看你的眼神，和我看向我的伴侣的时候，是一模一样的。”
高大的北欧人对他露出一口标准的白牙，笑的憨厚。
唐殊身形滞了一下，胸口有某个不停跳动着的地方再次因为这番话而变得滚烫起来。
他掩饰一样把半张脸埋在红色的围巾里，害怕被人看出端倪。阿尔文却朝他身后招了招手，并掐灭了烟。
“快看，提到l，他就出来了。是在找你吗？”
不等唐殊反应，阿尔文又说：“他走过来了。”
唐殊不敢回头，盯着脚下的雪，浑身僵硬。
他还是没有那么大的勇气，匆匆说自己再去逛逛，便离开了阿尔文身边。
等谢临走过来的时候，落荒而逃的人就连片衣角也看不到了。
阿尔文有些同情地看着身边这个俊美的东方男人，用英文肯定地说：“他在躲你。”
可是男人并没有露出失望的神情，他甚至勾了勾唇角，弹了弹黑色大衣上并不存在的雪，用同样的语气淡淡地道：
“他害羞了。”
阿尔文看看谢临，再看看唐殊刚刚离开的方向，露出一个迷惑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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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确定场地没有问题后，许盼盼晚餐定下了一家意大利餐厅。
下午去教堂的时候，在车内，唐殊故意没有和谢临坐在一起。而此刻去餐厅的路上，唐殊刚钻进车厢，他旁边的位置就被许盼盼霸占了。
许盼盼无视了儿子想和她交换位置的眼神。她穿着一件极保暖的羊绒大衣，精心养护的黑发垂落在肩膀上，一张保养得当的脸和许江江一样，让人根本看不出她的真实年岁。
和长辈坐在一起，尤其对方还是集团夫人，唐殊有点儿拘谨。
许盼盼那张和谢临四分相似的脸笑起来的时候还是很和婉的，比许江江少一分活泼，多一丝沉静。
路上，她时不时偏头和唐殊说几句话，并不过分热情，但一点儿也不会冷淡。
就像一个很体贴的长辈碰见一个喜欢的孩子，总想问问他最近过得好不好。
唐殊渐渐在这样的只言片语中放松了下来。
闲下来时他有些感动地心想，谢临这样好的出身，却还能保持这么随和的性格，大概也是遗传了许盼盼的。
许盼盼很符合她得体大方的贵妇身份，说起话来才能让人感觉到她的温柔。聊到最后，她问了问唐殊觉得教堂怎么样，飞机坐的累不累，酒店住的舒不舒服——不舒服一定要讲这种话。
然后她在唐殊盯着车窗外看景色的时候，迅速从爱马仕包包里拿出手机，给谢临（备注乖乖）发信息，问他自己有没有在做梦，刚刚是不是和未来的儿媳妇在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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