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都不与我相干!可你这几天若是受寒生病,误了与我家小姐的喜事,老爷责怪下来吃不了兜着走的人是我。还有,你若是在喜宴上也吃成这副德行叫外人看了笑话,我饶不了你!”
唐柳心说还喜宴呢,有宾客才怪。他一边腹诽一边站了起来,“是我欠考虑了,都改,都改。”
王德七哼道:“你最好是。”
他说完叫来丫鬟换床褥,收拾桌案,往桶里添热水,等丫鬟手脚麻利地收拾完了退出去,道:“赶紧洗,不准再偷懒。”得到唐柳的回应才转身出去,路过浴桶时见边上的架子里只有一块胰子时脚步一顿,拧眉想道,一块够这乞丐洗吗。
于是又从外面拿了一块胰子进来,而后才安心出去。
唐柳等他走后踱步到浴桶旁,解了衣裳泡进水里,顿时舒坦地喟叹一声。
他享受了一会儿热水浴,摸过胰子上下搓洗起来。
胰子里不知道加了什么,有一股浓郁的花香,十分好闻,和唐柳之前用的天然皂叶完全不一样,而且因为加了上好的猪油,用起来顺滑又柔软,唐柳一边洗一边感叹,大户人家果然不一样。
他将自己从头到家,从前到后洗得干干净净,从桶里出来扯过巾帕擦干自己,过程中不知碰到什么,似乎有东西被带倒了,掉到地上有一声很轻的闷响,唐柳的醉意被热水重新熏了出来,没听见这声,擦干后摸索着将衣裳穿上了,便想着叫王德七进来。
刚一迈步,忽然踩到一个又软又滑腻的东西,他尚未反应过来,左脚就跟着这东西向前一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他哎呦一声,尾调儿还飘在半空后脑勺就磕到个又尖又硬的东西,然后又重重砸到地上。
昏过去前,他最后一个念头是,什么东西害我……
屋外王德七听着里头哗啦啦的水声,心想这回总该好了,没成想没过多久,忽然一阵哐哐闷响,他一滞,夺门而进,就见唐柳人事不省地躺在地上,脚边还有一块打湿的胰子。
王德七两眼又是一黑。
这厮定克我。
他慌忙喊人,又是将人搬到床上,又是叫大夫,一阵兵荒马乱,惊动了尚在前院的王老爷,挨了一顿臭骂,一个时辰后才安生下来。
他再不敢走远了,于是等所有人走后一屁股坐到踏床上,寸步不离地守着唐柳。期间无事可做,索性打量起唐柳来,而后意外地发现这乞丐收拾干净之后看起来还挺人模狗样的。
眼是眼鼻是鼻的,黑是黑了点,五官轮廓还颇有点小郎君的俊俏意味,浓眉高鼻,双唇饱满,下颌削瘦,身形虽过于瘦了,但手长脚长,有层层叠叠的衣袍撑着,倒也能看。
王德七瞧他顺眼了点,不过等第二日唐柳醒来,依旧没什么好脸色。
“祖宗,你终于醒了,你可真能折腾,差点被你害死了。”
唐柳捂住脑袋呻吟了一声,后脑传来一跳一跳的钝痛感,活像有小锤子时不时在里面敲敲打打。
听见陌生的声音,他问道:“你谁啊?”
王德七脸色一变:“我,王德七,还没清醒呢?”
“我管你德七德八,是不是你打的我?”
王德七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心说坏了,莫不是摔傻了,这可要怎么同老爷交待。
他飞速思考着对策,一时忘了回话,唐柳也顾不上追究到底是不是这人打的自己,按着脑袋等最强烈的一阵痛感过去,神识才清明了些,旋即就闻到一股很淡的药味和说不上来的香味,身下柔软的触感也不像是躺在叫花巷阴湿的石板路上。
“这是哪?”
死了死了,这下真死了。
王德七心念电转,心说怎么也不能让老爷发现端倪。
“这里是王家前些日子我们老爷招婿你的八字与我家小姐相合所以挑中了你做女婿择日与我家小姐成亲你刚刚沐浴的时候摔了一跤磕到了脑袋所以有点记不清了大夫说不是什么大碍休养几日便好所以你现在只要听我的好好准备亲事别的什么都不用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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