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才会和您说我能够承受。”
顾清砚一怔,好久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话来反驳顾秋昙。
顾秋昙平静地一偏头看着他,轻飘飘道:“不管是怎样的代价,只要我还活着,就没关系。”
顾清砚忽然抬手给了顾秋昙一耳光,清脆的响声吓得谢元姝和谢教练都下意识扭过头去,好半晌才试探着开口:“您这样生气是为什么?别这样对小秋这个孩子,他也不过是为了能够给国家带来荣誉……”
顾秋昙甚至没抬手去捂自己的脸,只是盯着顾清砚看了好一阵,突然道:“您心里我就是这么没有分寸的人?我清楚我要是出了问题会面对什么,我能承受,接下来您只需要……”
顾清砚二话不说又甩了他一耳光。
顾秋昙从小到大在福利院里也没受过多少苦,除了钱财上有时匮乏,但到底也是被院长喜欢的孩子。
顾清砚这两耳光几乎打得他愣在原地,眼眶里不自觉溢出泪水。
“您打我干什么,我又没有说错!”顾秋昙愤愤不平地嚷嚷道,“脸肿了下午怎么比赛!”
顾清砚嗤笑一声:“您不是连腿断了都能接受吗,区区一个比赛,脸肿着上去也没问题吧。”
顾秋昙一愣,就连谢教练和谢元姝都不可思议地偏头看着顾清砚:“您之前对小秋的态度可没有那么差,怎么今天突然……”
顾秋昙却已经开口打断了她们的话:“行,反正也肿不到下午,到时候说不定看起来气色还好点。”
他挑衅似地看了顾清砚一眼转头就进了卫生间,哗哗的水声在房间里响起来,顾清砚低声冲谢教练道:“这把稳了。”
谢教练瞪他一眼,用眼神示意谢元姝,谢元姝却站在原地迟迟不敢动弹。
他们吵架关她谢元姝什么事?
顾秋昙出来的时候脸颊上已经浮现出了巴掌印,红彤彤的,脸颊湿漉漉淌着水,几乎分不清到底是洗脸的水还是泪水。
不过谢元姝想顾秋昙大概是不会哭成这样的。
那天下午顾秋昙到比赛场馆的时候脸颊上的伤痕已经褪了大半,只留着一点点红晕,看起来确实比往日气色要好得多。
“看起来健康不少。”斯特兰见到他的时候这样说,“今天的比赛应该不会再出短节目那样的岔子了?”
顾秋昙却没搭理他这句几乎是打趣一样的话,只偏过头道:“出不出岔子看得难道只是我的状态?”
他是短节目银牌,在比赛时就是倒数第一组倒数第二个,那么多选手都在赛场上大展风采之后冰面上注定布满了凹凸不平的痕迹。
顾秋昙一边说一边在脑海里想着自己自由滑节目的具体编排,脚下步伐就开始变得有些乱——一边觉得应该向前走路,一边又总想着蠢蠢欲动地去尝试自己的自由滑。
“小心点。”顾清砚下意识扶了顾秋昙一把轻声道,“就要比赛了这时候摔一跤可不是开玩笑的。”
顾秋昙瞥他一眼没说话,也没再做什么,只是幽幽道:“这时候怎么又关心上了?”
顾清砚讪讪一笑许久没有说话。
顾秋昙的自由滑考斯滕也是黑红撞色,水钻被做成了如同雨滴一样的形状,在灯光下透明着熠熠生辉,确实是会让人想到大雨一样的设计。
他扯了扯领口缀着的红色纱堆玫瑰,那叶子也是纱做的,墨绿色,衬着黑沉沉的底色。雨夜的天总是暗沉沉的一片,顾秋昙的灵感就来源于此。
那张脸上异常的红反而成为了一种相称的妆容。
顾秋昙看着一个个选手上去展示自己的节目,哼笑一声:“看起来成年组的确实会比青年组更有挑战性。”
“然后你上来就爆了大招。”顾清砚冷冷道,“这才是第一个分站。”
“技术难度上去了,打分待遇当然也会跟着上去。”顾秋昙轻笑一声道,“如果这时候还只有一个四周跳,我怎么和斯特兰前辈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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