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霖和赵世安也拐弯去凑了热闹。
两个人到了地方,前面人还挺多,幸好赵世安个高,阮霖这半年多吃得不错,个子长了些,不垫脚也能看清楚衙门里面的场景。
这事牵扯到郭桑,又有众多百姓看着,县令怎么也要站出来把这事给判了,不过说得都是场面话,还让人把郭桑给请来。
哥儿说他叫冯连,今年十四,之前有人去他家说给他在千山县找个活儿,一个月一两银子。
只是这一年半载回不来,不过要是同意去,会提前把一年的银子结了,冯连的爹娘自然乐意。
谁知他来到这儿就被那郭桑欺辱,说着哥儿掀起袖子,露出了胳膊上的鞭痕。
众人唏嘘不已,全骂郭桑不是东西。
阮霖心里暗叹,不该这么早站出来。
正想着郭桑来了,他下马车后伸出手接了杨善文,她昂首挺胸,丝毫不在意旁人的目光,眼里脸上全是对于郭桑的信任。
刚才还骂的人面面相觑,不敢直视郭桑。
到了衙门里,郭桑让杨善文在外等着,他进去跪下后道:“请大人明查,草民未做过此等恶劣行为!”
县令抚了抚胡子,问冯连:“你可有证据?”
冯连懵了,他以为他一身伤就是证据,此刻郭桑还在他旁边,让他胆颤:“我、我……”
县令一拍惊堂木:“公堂之上,莫要胡言,冯连,你可要说实话!”
冯连能大着胆子来报官已然花光了所有勇气,又被这一声吓到,顿时眼泪汪汪,只能说:“有伤,有伤,我身上有伤。”
郭桑扭头看他,冷眼道:“你这孩子,惯会胡说,我从未见过你,更不知你的伤从何而来,你说,你为何陷害于我?!”
冯连被周遭气势压得喘不过气,他隐约听到外头讨论换了个话,说他是为了讹人才来陷害郭老板,千山县谁不知道郭老板钟爱郭夫人。
冯连磕磕巴巴解释:“我不是,是真的,这事是真的!”
县令道:“冯连,你为何要陷害郭桑?”
冯连傻了:“我没有,我没有!”
郭桑:“这明明是你自个造成的伤,却要强加于我,你这小孩,真是……”他叹口气。
冯连用力摇头:“我真的没有陷害!”
他越是大声辩解,在旁人看来越是疯癫,毕竟只凭借胳膊上的伤还有口说无凭,谁能信服。
在外面的阮霖没忍住磨了磨牙,这县令在帮郭桑,他们把原有问题抛了出去,找到对他们有利的局面,逼得冯连发疯。
而且郭桑能借此机会把昨个的谣言澄清,倒真是会顺势而为。
果不其然,郭桑提了此事,说完他看冯连被惊得双目无光,叹口气还大度为冯连说了话:“大人,冯连年纪小,怕是被其他人言语蛊惑,草民愿意既往不咎,还往大人成全。”
县令满意地点头。
听了全程的众人这会儿又纷纷说起了郭桑的好话,还说他们一开始就不信,看看,是那小哥儿不是东西,胡乱攀扯。
赵世安搂住霖哥儿的腰去了一旁,他的神色比之前严肃许多,眼眸处也有几分暗淡:“这样的大人,也配称为大人。”
明明疑点颇多,却胡搅蛮缠,借机生事,不为百姓撑腰,算什么大人。
阮霖一愣,没想到赵世安在意的是这个,他猛地想到赵世安从小就想读书。
他环抱赵世安抬头道:“那你可要好好考,以后让我做个官夫郎,是不是啊,赵大人。”
赵世安:“……”心里有点爽,他轻咳一声,“心肝,再喊一声。”
阮霖刚张嘴余光瞧见不远处盯着他的阮斌,他动作一僵,又见阮斌给他比了个动作,意思是他去跟着冯连,尽快在别人下手之前带回去。
说完没再看阮霖,转身隐没在人群里。
那一套动作不过几瞬,阮霖眨巴眨巴眼道:“赵大人,该回家了。”
赵世安看到了霖哥儿刚才的停顿,挑了挑眉:“好,回家。”回家再说。
·
下了公堂,冯连神情恍惚,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是如此,他擦干眼泪,摸到怀里的银子,咬着下唇往家的方向走。
至少、至少他还有家,他还可以回家。
只是他脚步顿住,现在他身子不干净,他一想到爹娘会因这个而嫌弃他就难过地喘不过气。
这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只能站在原地,无措看向周围,可看到的,却是人们对他唾弃的眼神,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又不知从何解释。
脑子空白一片,他不知道他以后该如何,他只能盲目往前走。
往前——
胳膊被猛地拉住,他被一人捂住嘴,他剧烈挣脱时一阵昏沉感袭来,他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跟在不远处的阮斌一怔,却没直接上前,很快有几人走到那边,神情上写满了震惊。
阮斌皱眉,他认出这几人是郭管事手底下的人,他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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