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知道,那张师傅给老四留的住址,就说了个大概,什么巷子、哪户门,全没说清。我们一帮人到了那片,挨家挨户打听,问了四五家才找着地儿。”
他又咬了一口馒头,继续说:“结果你猜怎么着?人不在家!院门锁着,敲了半天没人应。我们几个在门口干站着,等也不是,走也不是,最后还是老四说,来都来了,等吧。”
“等到啥时候?”许氏问。
“等到午时过了,”程大江摇摇头,“那人才慢悠悠回来,手里还拎着个筐,说是去西城给人盘炕去了。”
“听那巷子里的邻居说,像咱这样上门找说法的,遇见好几回了。你说这人手艺不咋地,活儿倒接得勤,隔天就出去一趟,也不知是怎么找着的。”
舒乔闻言道:“会不会是那人出去找活干了?毕竟人不来找我,我就去找人嘛,总不能在家干等着。”
“估计是了,”程凌给舒乔夹菜,“四叔先前也说的是碰巧遇见了,见那人说得认真,又实在等不及,这才应下。”他见舒乔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微微笑了笑。
窗外风更大了些,半扇窗“呼”地一声拍在墙上。
饭后,程凌收拾碗筷去后院洗好,天也暗了下来。
舒乔今天没出门,身上并不脏。他打了盆热水,简单擦了擦身子,换上寝衣,先上了床。被窝里还凉着,他把被子往身上拢了拢,裹得严实。
程凌洗漱完推门进来时,屋里只点着一盏小油灯,随着偷溜进来的风,一晃一晃的。
“阿凌,快上来,我给你暖好窝了。”舒乔躺在他的位置上,从被子里探出头来,正眨着眼睛看他。
程凌站在门边,手上动作顿了一瞬。他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东西放好,吹熄了屋里的灯。
舒乔正要给他挪窝,就见程凌一个跨步,先进了床里侧,掀开被子躺下了。
“哎?阿凌你要睡里边啊?”
程凌理了理他散在枕上的发丝,凑近了手脚并用地把人揽进怀里,玩笑道:“嗯,咱们换个窝睡。”
黑暗里,舒乔弯眼笑了声,手脚也紧紧抱了上去。程凌一个青年汉子,火气重,进被窝不多会儿就暖烘烘的了。舒乔觉着舒服,正要伸展腿脚,就碰到了格外精神的一处。
他顿了下,屁股往边上挪了挪,离远些,挨近程凌耳边小声道:“今晚太冷了,咱改天的吧。”
程凌今儿干了一天活,已经有些乏了,阖着眼闷笑了几声,揉了揉舒乔的后脑勺,嗓音低沉懒散道:“好听乔儿的,改日再弄。”
至于改日是哪一日,舒乔想了想,后面会越来越冷,好像都不是很想啊……
作者有话说:
( ′` )
翌日一早,程凌起来时,舒乔也跟着醒了。
他还有些懵,坐在床上,眼睛半睁不睁地看着程凌动作。程凌利落套好衣裳,回头见他一脸迷瞪的模样,眼里浮起笑意,大手揉了揉他的脸颊。
“吵着你了?”
昨晚程凌睡的里侧,起来时已经尽量放轻动作,没成想还是把人吵醒了。
“没啊,我自己醒的。”舒乔嘟囔一声,脑袋在他手心蹭了蹭,看着程凌从里侧被窝里拿出自己的衣裳。
“刚好暖和了。”程凌给他套着袖子,又嘱咐道,“今天好像没那么冷,不过还是先穿着棉服,等午时太阳上来了再脱。”
“好。”舒乔抬了抬下巴,由着他帮忙扯平领子。上手摸了摸程凌颈边,翻了翻他的领口,眉头微微蹙起,“阿凌就穿两件啊?要不还是再加一件吧,冷呢。”
“没事,我干活穿太多反而不方便。”程凌把他散落的发丝往后拢了拢,又贴了贴他的脸颊,这才端了盆出去洗漱。
夜里门窗关得严实,被窝里又暖和,舒乔的脸蛋睡得红扑扑的。程凌出去后,他也很快起身套上裤子,扎好头发跟了出去。
爹娘起得也早,已经在后院打理鸡舍牛棚了。墨团不知在墙角发现了啥,爪子哗哗刨土,听程大江喊了声,这才停下动作,趴了下来,眼睛一动不动紧盯着墙角。
“难道墨团发现老鼠了不成?”舒乔在一旁旁观,接过程凌递来的布巾,上手擦了擦脸。
布巾刚浸过热水,冒着白气,他叠了叠贴在脸上,热乎乎的很舒服。
“估计是。”程凌看了那边一眼,拿下他手上凉了的布巾去挂好。
舒乔又站那看了会儿墨团,见它一动不动,最后转身进了灶屋。
昨儿那包年糕片还搁在橱柜里。他取出来,又去抱了棵大白菜。
年糕片不多,煮一大锅不够,煮一锅汤倒是正好。他麻利地把白菜切成细丝,洗净了,连同年糕片一起下进滚水里。
灶膛里的火舌轻轻舔着锅底,不一会儿,白菜的清香和年糕的米香就混着热气飘满了灶屋。年糕片在汤里慢慢变软,从硬邦邦的黄白色,煮成莹润的半透明。
“闻着可真香呀。”舒乔深吸一口气,眉眼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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