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
怎么会在这时候给他打电话。
江虑心里慌得厉害,什么奶油汤什么焦糖玛奇朵此刻通通忘之脑后,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是他出国以来家里给他的第一通电话。
难道……江家又出了什么事?
江虑根本不敢想,他现在没心思吃饭了,接了电话就想往家里面走。
他急匆匆开门,即将关门时,这才忽然想起刚刚已经答应了安瑟的邀请,他扭头,没有看安瑟的脸,急促说了一句:“抱歉,我现在有点急事,我们下次再约。”
随后‘哐当——’一声关了门。
一瞬间速度变化之快,江虑从解开手机到关门进屋不过短短三十秒时间。
安瑟看着对面邻居紧闭的房门,气笑了。
不只是江虑的突然拒绝。
而是他低头时,看到江虑锁屏处,明显的,带有勾。引意味的硕大腹肌壁纸图。
——
“喂,妈,怎么了吗?怎么现在给我打电话。”
江虑屋子里冷得像冰窖,他甚至觉得刚刚走廊都比屋子里暖和许多。但是他现在没有心情开暖气,他的注意力全部放在这一通电话上。
“阿虑……”江母听到儿子的声音也是忍不住哽咽,但是不过片刻,她换了情绪,继续说,“没事没事,我就想问,你在那边过得好吗?”
“好,我挺好的。”
直到出国呆了些日子,江虑才知道为什么大多是留子都是报喜不报忧。
与其让家里人为自己的生活担心,不如自己默默抗下,能解决就自己解决,让家人安心才是最大的回报。
饶是江虑已经觉得自己的心被生活磨砺得坚不可摧了,但是听到母亲声音的一瞬间还是禁不住眼底发酸:“妈,现在家里怎么样呢?你的身体怎么样?爸爸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事?”
这一通越洋电话来之不易,江虑也隐隐觉得不对劲。
房间里越来越冷,窒息的气氛也在不断凌迟着江虑。
江母那边听到江虑一连串的询问之后久久没有吭声,江虑的心不断往下坠。
“妈,你说话呀。”
良久。
久到江虑以为对方掉线了,就当他准备再度询问的时候,江母的声音终于带了明显的哭腔:“阿虑,我本来不想打给你的。但是……你爸爸住院了……他……”
“什么?”江虑蓦然起身,声音提高。
怎么,怎么会这样……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密不透风的寒冷糊住了他的呼吸,江虑手发抖得格外厉害,他想努力保持冷静,但是这种努力没有任何结果。
他的声线在颤抖。
整个身体也在颤抖,颤抖到,手机掉落在地。
江母的声音从免提话筒中传来:“他现在虽然是脱离危险了,但医生说身体情况还不太稳定,后续会有什么样的风险我们也不知道。”
江虑听到这正要开口,却被江母的声音打断:“阿虑,现在特殊情况,我们可能没有办法按时给你打生活费了。”
生活费。
江虑现在哪还有心情去关注这种小事。
江虑咬牙:“妈,我知道了,没事的,我在这边有兼职,我能照顾好我自己,你不用给我生活费也没关系,我可以自己赚的。”
“你……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江母又开始抽抽噎噎,江虑此刻在大洋彼岸,就是想安慰也没办法轻拍母亲的肩膀。
就在江虑以为母亲会继续诉苦的时候,那边的哭泣声却停了下来,江母的声音变得极度严肃:
“阿虑,都到了这个地步了,爸爸妈妈护不了你了。你得给自己找个靠山,找个可以依靠的人。”
江虑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一滞,果不其然江母这句话说完之后,语气顿了顿,似乎是想咽下自己的颤抖声线:
“你爸爸出事之前给你找了一个好相处的人,也就在你身边。”江母顿了顿,安抚意味的开导道,“阿虑,爸爸妈妈不想你过得不好,我们尽力托举你,给你安排后路,你可以和他以结婚为前提的情况下,好好相亲处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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