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睛都睁不开。
是!
苏澄光被箍在男人臂弯,屏息掐着男人的手臂,另一只手抠向他的眼窝,谁知撞上坚硬的护目镜。
草!
男人嗤笑,不顾他的挣扎,铁臂死捂他的口鼻,拖着他往草丛深处。
急慌之下,他抓上旁边的草丛,揪掉一地的叶子。
窒息的感觉真的很难受,苏澄光在换气和窒息的间隙中,抠进树皮的手指一松,终于失去了意识。
鱼腥味和方便面的气味飘在空中。
迷迷糊糊中,被男人揪起刘海,对着照片仔细端详。
不是那个有钱的小子,是另一个。
那怎么办?让顾不惘那混小子拿钱换?
换个屁,我们都死了多少个兄弟了,既然顾不惘比他老子还狠,我们就以牙还牙,每天切一根他朋友的手指给他送过去。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两人面面相觑。
搜出苏澄光裤兜的手机,光头男开门扭身而出。
半晌,门一开。
光头男取下口罩,露出一张黝黑的国字脸,长相普通,像是每个人在街上都会遇见的那款大叔。
屋内口罩男突然道,铁哥,咱们今天下手的地方不是昨天观察的呀。
不好,这小子有反侦察能力,刚才那个保镖就差点摘跟头,光头男反复观察外面,转身扭头对口罩男说,
不行,今晚就必须把他俩处理了。
他们把死去的保镖装进黑色垃圾袋,里面塞满石头,抛入江中。
幽深如海的江面没一会儿就恢复平静,像是注视着大地的天空。
至于那个男孩,在药效未过之前,挖了一米的坑草草埋了。
监控室。
画面中的男人被双手反剪绑在以上子椅子上,眼窝深陷,脸上满是灰尘和血迹。
顾少还想知道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
这几天,他被顾不惘放回去,又跟猫捉老鼠似的抓回来,不管他躲在哪里都无济于事。
他就是一条被溜的狗。
这个认知深刻又屈辱的地写进他的脑子。
强光下,男人的轮廓像是希腊雕塑,
你跟铁莽最后一次见面的地方在哪?
郭大强左边的袖子空荡荡,鲜血渗透绳子滴落在椅面,
在灯塔。
门轰然被推开,进来一个穿着黑西装的彪形大汉,
顾少,林攸的第二芯片传来信号,宿主没有生命体征。
顾不惘霍然起身,眉眼锋利,像是仙鹤一样的人,这会儿全身都是肃杀之气,
你说什么?
林攸是他派去保护苏澄光的佣兵,九死一生出身的练家子,怎么会说没就没。
保镖在他的眼神下失声,媚着胆子低下头,
林攸死了,我们的保护目标也失踪了。
郭大强睁开一只眼,露出满口黄牙,
你的同学这会可能已经变成野狗肚子里的烂肉了吧。
顾不惘掏出手套,漫不经心地戴上,
查监控,以信号消失的地点为圆心,方圆十里地查。
他冷着调子,步步走向郭大强,
虽然我很忙,但还是可以稍微陪你一下。
地下负十八楼,一道痛苦到令人头皮发麻的惨叫声赫然响起,声音绵绵不停,伴随着天上的寒月沉寂下去。
半小时后。
门被打开,顾不惘扯开脖子上的领带,神色阴沉,白净的脸上仿佛结了层寒冰,阴,溢出诡异的艳丽,对着旁边人说,
去银杏街。
次日。
危银河睡眼惺忪地走在路上,书包没有背着,而是挂在有力的小臂上。
昨晚翻到第二本小册子时,里面的主角太像苏澄光,他扑通扑通跳的心突然平复下来,经过第一本的启蒙,他已经不是单纯的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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