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
“我去帮陈叔看看水果切得怎么样了。”
她找了个借口溜了。
客厅里只剩下沈清弦和林婉。
电视里放着无聊的晚会预告,声音开得很小。
林婉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
“这孩子挺讨喜的。”
她评价道,“眼神干净,没什么心眼。”
“嗯。”
沈清弦靠在沙发上,目光追随着厨房的一角,“她是挺单纯的。”
“你很喜欢她?”
林婉突然问。
这个问题问得很巧妙。
可以是喜欢这个朋友,也可以是……别的意思。
沈清弦并没有回避母亲的目光。
她转过头,看着林婉,神色坦然。
“是。”
她回答得很干脆。
林婉放下了茶杯。
瓷杯碰在玻璃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看着自己的女儿,看着那张已经长大了、变得成熟稳重的脸。
知女莫若母。
如果只是普通朋友,沈清弦绝不会用这种语气说话,更不会在饭桌上做出那些举动。
她叹了口气。
有些事情,虽然没有明说,但作为母亲,直觉往往比证据更准。
“清弦。”
她叫了一声女儿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嗯?”
“你跟我来房间一下。”
林婉站起身,理了理旗袍的下摆。
“有些话,我想单独问问你。”
沈清弦并没有表现出意外。
她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夏安安正端着果盘走出来,看到她们要上楼,有些茫然地停下脚步。
“怎么了?”
夏安安问。
“没事。”
沈清弦对她笑了笑,那个笑容里带着安抚,“你先看会儿电视,我和妈上去聊点事。”
“哦……好。”
夏安安乖乖地坐到沙发上,虽然心里有点忐忑,但还是点了点头。
沈清弦转身上楼。
跟着母亲走进那个熟悉的主卧。
房门关上的瞬间,外面的声音被彻底隔绝。
林婉走到窗边,背对着沈清弦,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清弦。”
她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敲在沈清弦的心上。
“那个姑娘。”
她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不仅仅是朋友吧?”
只要你幸福就好
窗外的风声被厚重的玻璃隔绝,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有节奏的滴答声。
沈清弦站在母亲面前,背脊挺得笔直。
她看着林婉那双洞若观火的眼睛,没有丝毫躲闪。
“是。”
她再次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林婉意想不到的动作。
她慢慢弯下膝盖,双膝跪在了那块柔软的羊毛地毯上。
这不仅仅是一个动作,更是一种态度。
一种郑重其事、请求原谅与理解的态度。
“妈,对不起,瞒了您这么久。”
沈清弦的声音很稳,但放在身体两侧的手却微微收紧。
“她叫夏安安,是我的学妹,也是……我想共度余生的人。”
林婉看着跪在面前的女儿。
从小到大,沈清弦一直是她的骄傲。
成绩优异,能力出众,性格独立。她很少让父母操心,也极少会露出这样示弱的姿态。
上一次见她这样,还是因为初中时为了领养那只流浪猫。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林婉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只有作为母亲的深沉。
“我知道。”
沈清弦抬起头,目光坚定。
“这条路不好走,但我已经想清楚了。”
“我不是一时冲动,也不是图什么新鲜。我和她在一起三年了,从大学到工作,每一天我都无比确定,就是她。”
“如果不是她,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结婚,也不会带任何人回来。”
林婉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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