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顿了顿,像是为了增加筹码,又恶狠狠地补充道:“不然……我现在就从这儿跳下去!让她姜花衫一辈子背着逼死亲娘的骂名!”
这话一出,不仅是救援人员,连紧紧抱着她的姜晚意都愣住了。
周家庄园。
“沈渊这个蠢货!”周国潮胸膛微微起伏,脸上因怒意而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古董电话被重重摔回座机,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商贾之流,果然上不了台面!”
书房内檀香袅袅,却压不住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周管家垂手侍立在一旁,连呼吸都放轻了。
周国潮越想越气,猛地转身,犀利的目光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际:“这件事眼看就要成了,他竟临时变卦!就为了那点财产,连大局都不顾了?这个时候让方眉签什么转让合约?他以为姜花衫是任他拿捏的软柿子吗?”
管家适时递上一杯温茶:“这位姜小姐倒是大气,不哭不闹,直接拿出全部身家性命,连沈先生都动了心,只怕数目不小。”
周国潮接过茶盏,重重吐了一口浊气:“这丫头已经不是大气不大气的问题,而是邪乎。最早,傅老头儿就在她手里栽了跟头。后来又牵扯出a国震惊的枪杀案,短短十年时间不到,沈家那些有二心的也因为她死的死走的走,不得不防啊。”
“原本我都计划好了,让姜晚意挑唆方眉与姜花衫的关系,趁机让姜花衫背上逼死生母的罪名,她在鲸港就再无立足之地。谁知道,这个沈渊眼皮子竟然这么浅,蠢货!坏我大事!”
周管家不敢申辩,低头迎合:“老爷子运筹帷幄,沈渊自然不能比。但方眉已经同意见姜花衫了,之前的计划只怕是行不通了,看来,明天的庭审是拦不住她了,咱们要不要知会隔壁一声?”
周国潮摇头:“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我早就说那丫头不对劲,那些人偏偏不信。你看看,随手一局棋就打破了方眉的死局,还有人敢说她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周管家神情微变:“老爷子的意思是,还得……”
他略有迟疑,左右看了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周国潮瞥了管家一眼:“原本让姜晚意去提醒姜花衫,就是想让她避开方眉。姜花衫的聪慧必然知道方眉是在做戏,只要她不出面,姜晚意趁机把方眉推下去,这事就算成了。但现在,姜花衫既然来了,那就只能另外想办法了。”
他的语调稀松平常,仿佛一两条人命比路边的野草还轻贱。
管家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细细斟酌了片刻:“我这就安排人……”
“诶!”不等他说完,周国潮抬手制止,微微倾身,声音低沉:“告诉姜晚意,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了。敢应下弑母之罪的人,可不止那么点本事。”
周管家躬身领命,小心翼翼地拉开厚重的书房门,正要抬脚却猛地一愣。
门外,周宴珩不知何时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如松,脸上依旧是那副惯常的漫不经心,只是眼底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情绪。
他站在那里,仿佛只是恰好经过,又仿佛已经静立了许久。
“少……少爷。”管家不知道周宴珩听了多少,下意识地侧身让开通路,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周国潮也看到了门外的孙子,他脸上的怒意瞬间收敛,恢复了平日里深沉的威严:“你怎么来了?”
周宴珩像是没察觉到空气中残留的紧绷,迈步走了进来,视线淡淡扫过管家:“云乡那边有些新情况,我打算今晚就过去,特意来跟您说一声。”
周国潮早已将周家的事都交待给了周宴珩,书房的事,就算周宴珩知道了他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听说他要走,立马起身轻轻拍了拍周宴珩的肩膀:“把事情做漂亮些,等你回来,爷爷给你庆功。”
周宴珩微微颔首,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听不出任何波澜:“爷爷放心,我知道轻重。”
说完,忽然想起什么,目光掠过周国潮落在窗外灰蒙的天空上。
“爷爷,变天了,保重。”
他的语调漫不经心,像是随口一提,又像是某种不着痕迹的提醒。
交代完该说的,周宴珩转身告辞。刚从书房出来,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他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想接不想接,最后一脸嫌弃地按下了接听键:“你又有什么屁事?”
“怎么说话的?不是我?是姜花衫!阿珩,你快看新闻直播!我的天,姜花衫这次可真是倒血霉了,摊上这么个极品亲妈!”
“你快看她现在的表情啊?哈哈哈,那狗逼心里指不定怎么呕血呢!平时在鲸港横着走,没想到也有今天?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周宴珩听着电话那头关鹤夸张的笑声和喋喋不休,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脸上那点惯常的漫不经心都淡去了几分。
他连一句敷衍都懒得给,在关鹤下一波笑声爆发出来之前,指尖在屏幕上一划,干脆利落地掐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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