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一恭王那边也知道我们知道了怎么办?”
这话说得跟绕口令似的,但顾从酌还是听懂了,又送了一块杏脯入口,言简意赅道:“他跟恭王不是一路人。”
常宁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这半月舫和鬼市就在京城脚下,恭王盘踞京城这么些年,怎么就能确保沈祁跟乌沧没半点交集来往?或者乌沧干脆就是沈祁手下的人呢?!
顾从酌捻着杏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眸光微动,似乎穿过眼前的墙壁又看到了几炷香前,素白屏风后的身影。
他这次顿了顿,才继续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多了一些难以捉摸的、难以言喻的东西:“……直觉。”
常宁彻底无言以对,肩膀一垮,摆出副“你是少帅你说了算”的认命表情。他不再纠结这个,转而操心起别的来。
万宝楼的案子还没着落呢。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常宁没忍住起身来回踱了两步,“万宝楼失窃的珠宝既没在京城里出现,也没在鬼市出现……这被偷的东西能去哪儿?”
顾从酌眉头微蹙,话头却一转:“李诉出事那晚去的酒楼,查到了没有?”
常宁顿住脚步,眉头皱得能夹死只苍蝇:“查到了,是城西的‘醉仙居’。”
“但问了店家,店家说李诉那晚确实喝了不少,他们怕这么大的官在路上出事,特意派了两个健壮的伙计将人送上马车,亲眼看着他被家丁扶着进府,才掉头回去。”
那就是说,店家这边也没线索了。
顾从酌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又从布袋里取出一块果干,这回是桃脯。
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常宁还是十分熟悉的,当下眼睛一亮:“少帅,难不成你知道谁杀了李诉、谁偷了万宝楼?那被偷的东西现在在哪儿啊?”
顾从酌终于将桃脯也吃完,指尖还沾着一点糖霜,说道:“我不知道。”
常宁一口气憋在胸口,差点当场背过气去:“那你……”
顾从酌又接上:“但有人知道。”
这大喘气。
常宁站在原地憋着口气,叉腰瞪眼地看着顾从酌。顾从酌不动如山倒了杯茶,配着袋子里的各色果干,解腻又清爽。
公务有了着落,常宁吊着的心总算落下大半,这会儿也后知后觉地饿了。
常宁:“……你给我也来一个。”
顾从酌抬手将布袋扔给他,自己起身往书房外走去。他走的是卧房的方向,看来是打算休息了。
常宁收回视线,将落进手里的布袋子掂了掂,格外轻飘飘,眯着眼倒过来晃了晃,果然空无一物。
常宁:“……不就抢你杯茶吗!”
顾从酌还没走远,闻声没回头,抬手摆了摆:“自己买去。”
第22章 山洞
午时刚过,醉仙居内人声鼎沸。雅间里,一场送行宴正到……
午时刚过,醉仙居内人声鼎沸。
雅间里,一场送行宴正到酣处,杯盘交错。被众人轮番敬酒、围在中间的男子看着大约三十上下,身量中等,穿着身半旧的青布长衫,袖口磨起了毛边,但洗得干干净净。
“林师傅啊,你这一走,我真是千万个舍不得!”朱掌柜重重拍了拍男子的肩,又滑下来攥住他的手腕,“你这手艺,在京城真是独一份……只要你肯留下来,工钱什么的,咱们可以再商量嘛!”
旁边几位年长些的珠宝师傅听到朱掌柜的话,原本心里有些酸意,但想想人家的手艺,再想想小林平时待他们从不骄狂,反而还相当谦逊,每每碰上什么客人提了刁钻的要求,也都热心肠地想法子帮忙,这点酸意也就消了个干净。
他们做手艺人这行、吃手艺人这碗饭,自然知道有的人天生就是握刻刀的好苗子,老天爷赏饭吃,羡慕不来!
再加上人是真要走了,江南虽好,到底不比京城,便也纷纷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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