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甜回到家后就彻底完了。
阮萍和姜永明接到班主任从学校打来的电话，气疯了。
阮萍气愤地扯着姜溪甜的胳膊，姜永明往姜溪甜的脸上重重扇了一巴掌。
脸上火辣辣的疼，混着眼泪的苦，心脏就要被这种难受的感觉灼烧出一个洞来。
“他们先造我谣！”姜溪甜含着眼泪，委屈地大喊。
“你就是打架了！学坏了，看老子不打死你。”姜永明在厂里受了气，终于找到了泄愤口，扬起巴掌又是扇了姜溪甜的脸。
阮萍气得在一旁大喊大叫：“真是没用，以后估计是个劳改犯！”
父母永远不会站在她身边，也不会问清楚事情的起因经过，只会愤怒地骂，打。
没有人关心姜溪甜为什么这么生气，是不是受委屈了。
好苦。
嘴里好苦，还有酸涩的味道，姜溪甜感觉上颚有点疼，是眼泪的味道，是委屈到流泪会出现的生理反应。
为什么就不能关心一下她？
为什么不能了解一下事情的起因经过？
邻居陈清余的家就很平静。
因为何清莉正坐在沙发上，问女儿事情的起因经过，而陈清余坐在妈妈的身旁，一五一十地说了出口。
何清莉温柔地摸着她的头，说她为朋友出气，是很讲义气的行为，值得表扬，但是有点冲动了。
一片祥和。
而姜溪甜的家就鸡飞狗跳了。
姜永明像愤怒的野兽一样打她，阮萍像疯了一样地骂她，总之姜溪甜遭受了一顿男女混合双打。
胳膊上是被揍出的淤青，脸上是巴掌印，她哭喊着说自己委屈，可父母根本不在乎。
仿佛坠入了泥潭，呼吸不了，越挣扎就只会让身上染上肮脏的泥土。
但姜溪甜就是不会认错，她认为那些造黄谣的人才是有错的，她没有做错什么，她只是捍卫自己。
姜永明在听到她说“被同学造黄谣”时说了和班主任一模一样的话：“一个巴掌拍不响。”阮萍还补充了一句“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让她失望透顶。
此时此刻姜宛月出现了。
那个脸颊白里透红，有着狗狗般的无辜大眼睛，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可爱”的弟弟。
“不要打姐姐！”四年级的姜宛月冲上前去，挡在了姐姐的身前。
拦下了姜永明的巴掌。
姜永明一气之下扇了姜宛月一巴掌。
“姐姐没有错！那些同学是坏人，老师也是坏人！”姜宛月捂着发疼的脸，声泪俱下。
“我恨你们！你们就是世界上最失败的父母！”姜溪甜看着被眼泪模糊的父母，丢下这句话就夺门而出。
“好啊，你永远也别回来！”阮萍在她的背后凶狠地喊。
她要走，至于去哪里也不知道。
就像七岁那年从奶奶家逃跑一样。
她对阮萍失望了，那个机灵有点叛逆的小女孩，只是年轻的阮萍，或许那个时候的阮萍才会站在她的身边，去维护她。
姜永明就算了，她永远恨他，从记事起。
姜溪甜带着满脸的眼泪的满身的伤，哭着跑到了楼下，跑到了小区，然后找到一个长椅坐了下来。
小区没什么人。
于是她放声大哭，把所有的委屈，不满，气愤，全部都哭出来。
明明错的是别人，受伤的却是她。
她抱住了自己的膝盖，就像紧紧抱着委屈的自己那样，接着大声地哭泣着。
眼泪湿了校服裤，湿了袖子，她哭得撕心裂肺。
待在家里让她窒息，仿佛天气很冷，却只能盖上一层潮湿的棉被，忍受湿冷和发霉的味道，让人喘不上气。
她受够了，学校的造谣者让她恶心，家里的父母让她崩溃。
泪眼朦胧，她低着头哭着，没有注意到一个小男孩朝她跑了过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的头却沉重地抬不起来。
眼前突然浮现了一个千纸鹤，接着是一个小小的手，捧着完好的千纸鹤，递到她的跟前。
她抬起头，透过模糊的泪，看见小男孩葡萄般的眼闪着泪珠，他嘴一撇，说：“姐，别哭了，这个……送你。”
是姜宛月。
姜宛月身上也有伤。
姜溪甜张开了手臂，姜宛月哭着迎了上去，两姐弟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
泪水打湿了对方的校服，湿了手中的千纸鹤。
嘴里的苦涩终于有了一点点的甜意，姜溪甜紧紧地抱着弟弟，感受着他的心跳，他的体温，他的气味。
姜宛月也死死地抱住姐姐，泪水打湿了她的袖子。
他心疼姐姐。
尤其是那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姐姐，坐在石长椅上，脸红红的，眼眶也是红的，短发凌乱，整个人看上去痛苦又破碎。
姐姐也有这么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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