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之后又过了一周,林渚对林梦举止越来越大胆,看的林父林母几次欲言又止。
林梦不胜其烦,再次多了出去。
天空阴沉沉的,厚重的云层把太阳遮的严严实实,空气潮湿闷热,一副山雨欲来的景象。
林梦打开手机看了看天气预报,才发现这几天有雷暴雨。
出门时林渚给她递了把伞,她没要。
她现在不想接受一点点林渚的好意。
大不了等下雨了去便利店买一把,她想。
“哎?是小梦吗?”突然有人从背后叫住了她。
林梦转头,看见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
女人看起来不过三十五岁,温婉又知性,圆眼圆脸,没有一点攻击性,一副亲切又和蔼的样子。
“真是你啊,好久不见,长这么大了。”她热络地牵起了林梦的手,像是一个好久不见的长辈。
“哈哈,是啊。”林梦却十分不自在,想把手抽出来却被紧紧攥住,“好久不见啊郑阿姨。”
“今天好不容易碰到了,阿姨有很多话想跟你说呢?”女人强牵着她走向旁边的店面,“刚好旁边有个咖啡馆,阿姨请你,咱们边聊边说吧。”
“不了阿姨,我还有事,就不进去了。”林梦挣扎着想跑,却还是被女人强行拉进了咖啡馆。
滴答,窗外开始有小雨落下。
林梦看着眼前小口小口抿着咖啡的女人,有些坐立难安,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陈意如,林父从前的秘书,也是林父的,出轨对象之一。
小时候,她偶尔会来别墅给林父送文件,碰到她和林渚时,还会摸摸他们的头,给从口袋掏出零食给他们吃。
她那时很喜欢这个看起来亲切又和善的阿姨,觉得她很温柔,每次见到她都很开心。
身旁的林渚却皱了皱眉,严肃地告诉她,以后碰到陈意如要离远一点。
她不明白为什么,却本能的点了点头,哥哥的话,她向来是听的。
知道有天,林渚还没放学,保姆去准备小零食,她一个人在院子里看小鸟抓蝴蝶。
扑蝴蝶扑到一半时,她突然听到树丛后发出了奇怪动静。
她轻手轻脚爬了过去,透过叶片的缝隙,看到了让她颤抖的一幕。
林父正把一个女人压在草坪上,急切又用力的亲吻。
她震惊不已,本能般伸手捂住了嘴巴。
那时她虽然年纪小,却也知道这不是好事。
“啊~”妩媚的女声从林父身下传出,她看见一双修长白皙的腿,缠上了林父的腰。
“这是在我家!叫你安分点你怎么就不听?让我老婆跟孩子看见了怎么办!”林父恶狠狠的声音传来。
女人却满不在乎,“这样才刺激嘛!再说了你看你也硬了。”
林父狠狠拍了下女人的屁股,俯下身去,接着便是止不住的娇喘声。
而林梦,也终于从缝隙中,看见了被父亲整个身体挡住的那张脸。
是她以为亲切和蔼的陈阿姨。
林梦不敢再看下去,几乎是落荒而逃。
当晚,第一次体会到人性的复杂的林梦总觉得有些恶心,连带着整个人也蔫蔫的。
林渚关切地问她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
她却只是摇摇头,更加抱紧了哥哥。
后来,长大些了的林梦才知道,林父跟陈意如的行为叫作偷情,而她那时恶心的感受,叫作背叛。
彼时陈意如已经开始逐渐消失在了她的生活中,直至她上初中,林父主动换了个秘书,自此再也不见。
也是从那时,她学会了忍耐,即使觉得恶心,依旧可以装作幸福的一家,去获取微不足道的慰藉。
全家出席的生日会上,父母久违的和谐相处,一起为她庆祝。
他们说,会减少工作照顾她,以后每年都为她庆祝,问她好不好。
她佯装开朗,没有辜负哥哥的期许,大声说句好。
眼睛却转向一旁,看向那个温柔沉静地注视着她的男人。
她知道林渚想让林爸林妈喜欢她,但不知道,为了这天,他到底做了多少,才让这两人重归于好。
于是闭眼许愿时,她眼角流下了心疼的泪水。
我许愿,我哥哥,今后可以多为自己着想,活的开心一些。
思绪回到现在,林梦看着眼前的女人,左思右想也想不到她的意图。
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她现在来找她又能干什么。
对面的女人放下了咖啡杯,张口问道,“你哥哥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林梦简单敷衍,不愿意多透露一个字。
“是吗?那他倒是逍遥自在。”陈意如讽刺了一句,然后放下重磅炸弹,“你知道吗?你本来应该有个弟弟妹妹的。”
她眼神放空,状似怀念,“要是长到现在,也该上小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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