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自己不要脸。但他是一个父亲,如果女儿能平安,他可以不要脸。
薛柏年松开门把,走回床边,在椅子上坐下来。
他很久没有说话。
病房里很安静,输液管里药水滴落的声音一滴一滴的。
“谢谢你。”薛柏年说,眼眶是红的,和薛璟刚才一模一样。
陈封看着他,没有说话。她同样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一个红了眼眶的中年男人。
“叔叔,您不用这样。”陈封说,“薛璟是我同学。”她顿了一下,“她也是我朋友。她对我很好。”
薛柏年站起来,这一次是真的要走。他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公寓的钥匙,等你出院,我让人送过来。”
门关上了。
陈封靠在枕头上,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半张脸,只露出眼睛。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手背上,暖洋洋的。她把手翻过来,掌心朝上,看着阳光在掌纹里流动。
她把手缩回被子里,闭上眼睛。
不需要考虑。她早就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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