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她转过头,看了一眼正卡在半路上的林可叁人。
林可站在那里,一只脚往前迈了半步,整个人像被人按了暂停键,表情介于“我们正要过去”和“我们其实也没那么急着过去”之间。
然后薛璟把目光收回来,走了。
林可她们终于走过来了,苏晚一起在她旁边坐下来,表情很复杂。
“薛璟刚才……是在管你吗?”
陈封把手插回兜里,往后一靠,靠在桌子边,长发跟着晃了晃。
“她让我少走路。”
“你上周到底干什么了?”
“生病了。”
林可看着她,眼神里写着“你骗鬼”。
周明远小声说,“我怎么觉得……”
“什么?”
“没,没什么。”他摇了摇头。
苏晚没说话,只是笑,“薛璟同学,挺关心你啊。”
陈封心里一紧,面上却无所谓地回了一句:“帮了她的忙啊,她有良心。正常。”
苏晚又笑了一下,没再说话。
“行吧,你有良心,她也有良心,你们都有良心。”陈封叹了口气。
“废话!”林可看着凶巴巴地瞪了她一眼,陈封反而笑出声。
“我带了零食,吃吗?”周明远挠了挠头。
“什么什么!”
话题迅速转移,林可凑过去翻周明远的口袋,掏出一包薯片和一袋小饼干。苏晚接过饼干,撕开包装,递给陈封一片。
陈封接过去,咬了一口,是甜的。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自由活动。可以写作业,也可以运动,赵老师在操场上看着打球的人,教室里剩了大半,安安静静的,只有翻书和写字的沙沙声。
陈封坐在最后一排写物理卷子,笔尖走得很快,写到第叁道大题的时候,桌边站了一个人。薛璟站在那里,校服穿得规规矩矩,领带系得端正,手里没拿书。
“跟我走。”
“什么?
”薛璟往下压了压眉,陈封看着她的表情,把笔放下了。
介于现在住人家的房子、吃人家送的营养品、坐人家的车上学,她没再多问,顺从地站起来,跟在薛璟后面走出教室。
走廊上空荡荡的,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把地砖切成一块一块的橙色方块。
一路走到走廊尽头,薛璟推开了医务室的门。
陈封站在门口,看到陈医生坐在办公桌后面,桌子上摆着铭牌,今日值班“陈雨”,她手里拿着一支笔,正在写什么。
听到门响,抬起头,看到她们两个,笑了一下。
“来了?”
薛璟侧身让开,把陈封亮在陈医生面前。
“她该换药了。”
陈封一头雾水。“怎么要换药了?”
薛璟语速极快,像是在说一件早就安排好的事。“已经联系过医务室了,最近就在这里换药。不然你每天自己住,去医院不方便,叫上门医生也不方便,在医务室最快。”
陈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薛璟已经把所有的话都说完了——联系过了、安排好了、在这里最快。没有给她留拒绝的余地,甚至连问的空间都没有。
陈医生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拍了拍检查床,“躺上去吧,衣服撩起来,我看看伤口。”
陈封的外套里面穿的是宽松的无袖。为了方便自己涂药,也为了避开伤口,她这几天都是这么穿的,此时倒是方便。
她把校服外套脱下来,搭在床尾,露出赤裸的两条胳膊。手臂上的淤青已经褪了大半,只剩几块浅黄,像褪色的旧水渍,肩膀还包着纱布。
“先换腰腹的。”陈雨提醒。
陈封无奈,只能把衣服撩上去。白色的纱布从肋骨缠到胯骨,绕了好几圈。陈雨动作轻柔,,但纱布揭开的时候还是有一点粘连,陈封没吭声。
纱布完全拆开后,露出的腰肢细瘦,没什么赘肉,从肋骨到腰线的弧度收紧,线条利落。但在这条漂亮的线条旁边,是一道狰狞的伤口。
暗红色的痂从腹部斜拉到腰侧,像一条蜈蚣趴在皮肤上,边缘已经开始长新肉了,嫩粉色的,和周围的皮肤形成了刺目的对比。
陈雨看着那道伤口,眉头皱了一下,应该是被提前交代过了,没有说什么。
陈封没在意这些疼痛,毕竟现在都恢复得差不多了,哪儿有一开始疼。她在意的是薛璟的目光。
那道目光从门口射过来,没有一点避讳,死死盯着她的腰腹。存在感太强了,她不知道薛璟在看什么,但她浑身不自在,她抿唇,没有看薛璟,盯着白色天花板。
“好了。”陈雨重新处理过伤口,再次包扎,又没忍住感叹了一句,“不愧是s级alpha,恢复得很快。好了,坐起来吧,到肩膀了。”
陈封坐起来,把衣服往下拉了拉,但陈雨的手已经伸过来了,把她的衣服往旁边一扯,露出完整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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