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否外出与她有什么联系,还请随总为我答疑解惑一下?”
男人身上熟稔的乌木沉香扑面而来,随杳的手机还开着,正亮着淡淡的白色光芒,她却无暇顾及,只微微抬头看着他。
她此刻大脑很乱。
她不知道该如何理解谭昭明的这番话。
他的行程可以随时更改,而自己与他也不是真正的正常夫妻,是没有资格去随时了解并干涉的。
她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半月前随耀华甩在自己面前那张有着谭昭明和徐佳琴的照片。
他可以为了维持婚姻或者自己的体面,而不去承认与徐佳琴的关系,只要把她安抚好不闹事即可。
随杳更不知道她和谭昭明这场为期一年的协议婚姻,到底该如何收场。
车身极轻微震了一下,大概是过了一个较高的减速带,这也让随杳找回了一点理智。
她抬起头,声音平缓:
“我没有窥探你隐私的想法,只是说如果你要外出,就不用因为姥姥的事情而延缓时间和行程,我自己一个人也完全可以。”
语毕,长时间无人点触的屏幕也黯淡熄灭。
光芒消失,随杳看清他浓墨般的瞳,眼珠轻轻颤了下便移开视线。
她是随家送来他身边的傀儡棋子,把握他的动向来稳定随家产业,是她替嫁后被迫接受的任务。
可她自认为,在这场婚姻假戏里先乱了阵脚的人也是她。不论那份婚姻协议有多少其余的条款,她所触及违背的,都是那条隐形却最深切的。
所以要及时止损了。
“谭昭明,我…唔!”
她还想说些什么,唇上却忽然一热,随杳猛地瞪大眼,惊讶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谭昭明。
她伸手去推身前的男人,可他却纹丝不动,甚至握住她的两只手腕摁在胸口,愈发用力地亲吻着她的唇瓣。
啪嗒。
搁在膝头的白色手机掉落在前方的软毯上,无人问津。
随杳被他吻得浑身无力,唇舌交缠间,胸腔里的气息逐渐稀薄,她仰着头,开始向后倒去。
腰上忽然环上一条手臂,结实有力地将她托起,摁在了前方男人的怀里。
她的心都在颤抖,一吻毕,眼角早已挂上泪珠。
“谭昭明!”
随杳吼出声,胸口剧烈起伏着呼吸的同时,抬手狠狠给了他胸口一拳,左手无名指上的钻石戒指划过他的下颌,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红痕。
谭昭明一声不吭地受着,松开了她,却没有后退半分,额头低垂着抵住她的,“不离婚,好不好?”
随杳闭了下眼,侧头躲开他,“你先离我远一点。”
“好。”他应声后退。
她撇过头,望向窗外:
“谭昭明,我们一开始就是协议婚姻,一年为期,难道你忘了吗?”
谭昭明坐在一侧,紧盯着她的侧脸不语。
他怎么会忘,甚至协议婚姻最开始,都是他向随家提出的。
思及此,他眉心胀痛更甚,悔不当初。
-
下车后,利特助就发现先生和太太之间的气氛不太美妙。
看了眼身后的康美疗养院,心想总不会是这家还不够好吧。
疗养院的院长早早就等候在了门口,看见来人便迎了上去,寒暄完后就热情地给谭昭明做介绍。
谭昭明却摆摆手,“具体情况麻烦你讲给我太太听,她是个细心的人,会比我更关心细节一些。”
“您真是说笑了,半小时前您打电话来问得都很仔细了。”
闻言随杳身子一僵,想起剪彩后谭昭明消失的那段时间。
只是还来不及细想,廖院长就已经笑着站在她身侧,开始做介绍,随后抬手把众人引到门口侧面的一辆车上。
“冬天冷,疗养院又大,谭总和太太车上坐着听更好一些。”廖院长道。
随杳今天为了剪彩好看,灰色包臀裙下是光腿,那会儿甚至挑了双露趾高跟鞋出门。
这会儿脚上倒是平底的白绒毛皮鞋,可一双腿也在大衣下来回徘徊。
甄娜前面临了要挂电话了,还在感叹说她是车接车送的温暖日子过惯了,大冬天的都能光腿出门。
坐上车后,廖院长还在滔滔不绝,随杳正看着外面景色侧耳倾听,膝头忽然一热。
垂眼看去,看到谭昭明正低头把那条灰色薄毯往自己腿上盖。
说话的廖院长都略微结巴了一下,随后在谭昭明看过来前,赶忙继续热情介绍。
利特助自然也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只是瞧了瞧随杳的脖颈,有些疑惑自家老板娘怎么还没戴上那条项链。
毕竟那可是老板前面亲自去拍卖行验货的项链,还说是惊喜,让他对太太保密来着,结果差点在医院被太太骂了。
还真是奇怪。
果然,老板的心思很难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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