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男人的确很好,的确魅力十足,他对程翎东真的真的很好的。
什么要求也答应,什么无理取闹的事情也笑着允诺。
可程翎东就是程翎东,如果要他违背良心和底线,也许是死才能做到,也许,是近乎死。
威逼的莫云生没有做到。
利诱的汪舜青也不会做到。
一切手段对他无效,一切层层计划的阴谋会得到更强烈的反抗。
程翎东最后抽了一口烟,他靠在门上想。
汪舜青,不要难过。
世界上太多残缺,你也知道,熬过去,忍过去,事情就好了,过去了。
如果可以,我不想成为你的伤疤。
就当做是那一簇小小的颤抖的火苗。
你用手呵护,可它把你烫了一下。
烫了就烫了,忘了就忘了。
哪里来的那么多一往情深,矢志不渝,都是言情小说古今传奇和故事会骗人的。
程翎东把烟头扔了,洗洗睡去了。
躺倒在床上那一刻,他才终于感觉到丝丝安宁和柔软。
电话铃响起,按理说,这个时候的电话,总会让人烦恼。
程翎东却扬起笑来,因为专属的铃声告诉了他,来电的人是谁。
小骨头,我可扫清了一切荆棘。
哪怕有的刺,和他自己的血肉长在一起了,他也还是一样连根拔除。
按下接听键,齐铮磁性又低哑的声音。
“还没睡?”
程翎东有些幸福,有些温暖地抱住小白狗。
“我在跟大白玩呢。”
“嗯?玩什么?”
程翎东捏了捏小白狗的鼻子,像刮了下对面男孩的鼻子,笑得很好听。
“在玩猜猜他的妈妈今天会不会打电话给我呀。”
那边的人羞涩一瞬间,嘴硬道:“明明是爸爸,齐小白可以作证。”
齐小白和程大白是一对可怜的双胞胎,因为哥哥得了巨人症,弟弟得了侏儒症,难道不可怜吗。
程翎东捏着小白狗,声线可爱道:“我是大白,才没有,齐铮不是爸爸,是妈妈,我的爸爸是程翎东!”
齐铮在那边被逗得笑得阳光灿烂,室友纷纷表示仿佛在晚上也感觉到了s市白日里明媚的太阳。
男孩咳了咳,说:“那你还叫公主呢,公主大人,你怎么说?”
程翎东也就是逗逗他,青年不是很在乎这些名头的人,反正床上是他在齐铮里头就行。
程翎东高贵冷艳道:“那下次记得给你公主带朝贡的礼物。”
“想要什么?”
程翎东笑了下,声音柔软,鬼魅。
“你喜欢的狗狗尾巴和耳朵什么的,公主喜欢养小宠物。”
齐铮的耳朵发烫得很,他在宿舍呢!
男孩想,下次放假了宾馆开房了,好好给程翎东打一晚上电话,他倒要看看是谁厉害。
齐铮缓了会儿,努力正经起来:“哥,你辛苦了。”
程翎东还想开车来着,齐铮继续说:“我知道你的付出。哥,我守护你,绝不离开你。”
爱护你,像爱护我的生命。
守护你,像珍守我的音乐。
青年闭上眼,笑着,像很轻松的样子。
“哥哥知道,骨头,哥哥等你。”
等到我们能不顾一切在一起的时候,管谁来啊,让他们都滚吧。
他们两个就做点音乐,在s市,在泰国,在哪里都行。
这一夜的结束是棉花糖一样的松软甜蜜,不论经历了多少,不论流淌眼泪还是血水,程翎东觉得对得起自己。
那就不错。
万众瞩目的舞台,熙熙攘攘的台下观众,好像和彩排时的冷清不同。
其中一个不同,是没有那人的安静注视。
李纤听这首歌的时候,没有表情,目光不算柔软,甚至有些锋利。
程翎东想,为什么呢。
他拨弄吉他,舞台装的整体色调偏深,只剩下亮晶晶的链子跟随他的一举一动,微微晃眼。
再次唱起来这首歌。
熟悉的歌词。
『始终还爱你』
竟然眼眶不自觉热了,流溢眼泪也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唱到动情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