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今还小,他护着我理所当然,等我大了,不就换我护他了。”
净九思有几分吃惊,眉头锁着上下瞧沈观澜,“你怕不是被夺舍了吧?”
沈观澜不理他,将碎了的酒杯踢到远处,夹起一筷子鱼肉,挑走里面的小刺,放在沈霜碗里。
这下沈霜不避嫌了,心安理得享受侍奉,一副该当如此的模样。
净九思提了几次尽早离开的事,沈霜自有打算并不理会,倒是沈观澜明里暗里讽他胆小。
入夜,净九思搬了把凳子守在沈霜房前。
月影逐渐拉长,要漫过整条长廊。
修仙者不眠不休也是常态,可沈霜格外爱睡,尤其是下雪天,整日都是昏昏欲睡的状态,长睫垂下盖住半阖着的眼,身子斜斜歪靠,像只慵懒的猫。
沈霜的一举一动都太像凡人,净九思跟着他学了几天,竟也尝到几分漫漫悠闲,心里有了贪念。
夜半时分,房门响动,净九思警觉抬眸,见是沈观澜走出来,又收敛了表情。
沈观澜逐步朝他靠近,“让开。”
“没断奶吗?”净九思说话有几分不客气,“这么大了,还要找爹爹一起睡?”
“与你何干?”
沈观澜灵力探进房内,觉沈霜睡得正熟,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上移,想要触碰腰间的匕首,摸了个空,才想起那匕首被沈霜收了回去。
联想匕首是如何被收回去,眼中杀意更浓。
“你不怕死吗?”沈观澜眯着眼,好奇的话中带着警告。
他以往杀得那些人,无一都不怕死,临死前求饶、惨叫,尿了裤子也有。
“那你呢?”净九思反问道:“两个月前,你不论如何也要拦着我进入马车,你是觉得沈霜一定能护着你,还是因为他而不怕死?”
“你为何不怕死,我自然也一样。”
觊觎的心思放上明面,沈观澜再也无法容忍!
“见劫。”沈观澜低唤。
银白剑光从腰间盘旋而上,落在手中,幻化为一把长剑,雾似的白烟缓缓,森寒料峭。
净九思掀掀眼皮,抱臂坐着,纹丝未动,“不怕被爹爹看见你这乖孩子杀人?”
“看见又如何?”沈观澜飞身而出,衣摆翻飞卷起弥留雾气,长剑直指净九思的头颅,“左右不过多冷待我几天,但你可只剩这一天可活。”
净九思嘴角露笑,邪性的脸放浪不羁,翘着的二郎腿点地,整个人带着凳子往后仰去,就这般撞开房门,要直直倒地。
沈观澜这一下杀意尽显,势头凶猛,见净九思后倒,竟来不及反应,剑锋划过净九思的长发,挑断几根,直直窜入房内。
他果断收剑,翻身一滚,心中暗骂一句“无耻”,抬眼看向床榻。
纱帐被剑风吹来,沈霜已然半醒,单手支起身子,乌发垂落,下颌线条锐利,没有多余缓冲,纯黑的瞳先看向两人,才缓缓转头。
“又闹什么?”沈霜的声音疲倦又轻飘。
好似调解孩子矛盾的母亲,此刻从床上起身,赤脚踏在地上。
形销骨立的躯壳撑着白色的里衣宽松垂落,露出几分雪白肌肤,月光侧照在他身上,相望都像隔了一层软烟罗,看得见、摸不着,下一秒他会像雾一样散开。
沈霜朝沈观澜伸出手,垂落的衣袖盖住近乎透明的手臂,遮住肌肤下青色的血管,盖住只顶着一层皮的突出腕骨,最后只露出几根圆润的指尖。
“起来。”
单身带娃俏寡夫(8)
沈观澜被赶走了。
“他刚才想杀了我。”
净九思站起身来, 手指捏着凳子一转,凳子将大开的房门带上,隔绝了在外的沈观澜。
“啧啧。”净九思将凳子抵着房门, 再次坐下,“他可一点都不听话啊, 爹爹昨夜才让他别杀人。”
净九思说起话来语调起伏明显, 带着种玩世不恭的调子。
“抱歉, 管教不严。”沈霜嗓音淡淡, 听不出几分歉意,思忖几秒又替沈观澜开脱起来,“他还小……”
“确实还小。”净九思手肘撑着大腿, 手心抵着下颌,“才十九啊,路漫漫, 要是哪天你不在了,他所过之处不得血流成河?”
“要我说, 他就是没有母亲,只与你相依为命,分不清是仰慕还是爱慕, 才导致如今局面,不如你我假意扮作道侣, 好让他死心认清,自然化解。”